「阿譚?」
靜了很久,還是燕恆最先開口,他聲音又輕又淺,溫熱氣息划過謝譚幽面頰,那聲阿譚,讓她心頭痒痒又顫顫,明明都是一樣的稱呼,可雲啟喚她時,她明明很平靜的,眼下,心臟卻像是不受控制般,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強烈而炙熱。
燕恆瞧著謝譚幽緊張的樣子,又道:「我聽雲啟說過多次,你與他相識很久,所以,他會這般喚你,而你也很歡喜。」
「胡說!」謝譚幽抬眸,對上燕恆的雙眸,怔了一瞬,還是堅持著把話說完:「我是回相府之後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第一次見面,他就這般喚我了,沒有一開始阻止說冷言冷語是我的錯,可我並不歡喜。」
燕恆看著謝譚幽因為激動解釋與雲啟的關係而瞪大的眸子,本來如陰雨般的情緒忽而就漸漸好了起來。
他已經太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謝譚幽,怕他誤會什麼,所以瞪著靈動雙眼與他解釋。
只是想起每次雲啟都這般喚謝譚幽,他心頭還是會有些悶悶之感,腦海中又浮現當年少女之語。
「阿譚,還沒有人這樣喚過我,我很喜歡。」
「那就這樣說好了,世上唯你可喚我阿譚。」
可他不過走錯一步,便被人硬生生偷走了三年的時光。
他還無法做什麼。
因為,這世間除了他,誰也不知道那三年,記憶唯他擁有,唯他孤獨,苦守一年又一年。
阿譚二字對燕恆來說太過沉重,也只敢在謝譚幽昏迷之時喚過。
何曾不艷羨雲啟可以正大光明那般喚她呢,又如何不怕她再度愛上雲啟。
原本,他想給她自由,想要的一切,即便最後她想要離開京城或是幹什麼,他都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所以,他從來不敢越界去觸碰謝譚幽,在他心中,沒有人比謝譚幽尊貴純潔。
神女未入凡塵,他又怎敢輕易褻瀆。
可今日,偏偏謝譚幽說了那樣的話,那不是夢,不是幻覺,而是真的,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喜歡他。
她喜歡他,要跟他在一起。
聲音又是那般悅耳又真誠。
如此,他先前想的一切全部作廢。
什麼可以成全,放她走,即便離開京城也可以。
此時此刻,燕恆只想謝譚幽永遠留在他身邊,想謝譚幽完完整整的屬於他,再也不要對著別的男子笑。
「然後呢?」燕恆喜歡看謝譚幽認真解釋的樣子。
「然後,他每次見我都總是莫名其妙的這樣喚我,今日,我已經明確和他說了,不許這般喚我。」
「然後。」
「……」
沒了啊。
觀察著燕恆的臉色,謝譚幽想了想,還是道:「日後再見到雲啟,我儘量離他遠一點。」
眼下,她也是想著先過了春闈,與蕭然溫凜一起查當年的案子,之後,再藉機找雲啟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