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謫回來了。」
燕恆抬眼看黑風,只是一眼就讓黑風感受到極大的壓迫感,他朝後退了幾步,又將頭低了些,心頭把李謫全家都問候了。
都說了燕恆在休息,他還偏偏要讓他過來通傳,說是有重要的事,一定要在今晚說,現在好了,他打擾了燕恆的好事,還不知道事後要怎麼被懲罰呢。
想到這,黑風沮喪著一張臉。
燕恆收回視線,朝謝譚幽看去,見她垂下頭,又離他很遠,還裝作什麼都未發生的樣子,覺得好笑。
其實也沒生氣,他甚至慶幸黑風的出現,將他拉醒,現在還是太早了些,謝譚幽的身子沒有真正好全,若是他控制不住,怕是會傷了她。
「李謫是我恩師。」燕恆朝謝譚幽走去,「前段時間去了苗疆,今夜回來,我去見見他,一會我吩咐人給你做一份小米粥,你喝完便先睡。」
「好。」謝譚幽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輕輕點頭:「不要忙太晚。」
燕恆頷首:「今日太晚,明日,我再帶你見恩師。」
「好。」
燕恆看著謝譚幽回了屋才轉身離開,轉身之際,臉上笑容淡去,李謫昨日才來了信,要月底才回來,怎麼今夜就回來了?
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還是有了什麼方法……
謝譚幽在窗邊看著燕恆的背景一點一點消失,然後才躺在床上翻來滾去,心頭泛甜又燥熱,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而她,也是真的好喜歡燕恆。
仔細想想,誰會不喜歡啊。
不過是見一個她不認識的人,燕恆也要認真同她解釋一遍,還要主動帶著她去見他的恩師,讓她認識,知道他的所有。
一想到若是黑風不出現,今夜他們二人怕是會……謝譚幽就臉紅的睡不著,唇瓣都要被咬破了,直到有婢女說來給她送小米粥,她才下了床,一碗粥喝完,暖洋洋的。
又在床上翻來覆去,也不知是幾更天,才睡了過去。
*
此時,七皇子府邸。
燈火搖曳,冷的可怕。
雲啟手上攥著幻鈴,面色陰沉又瘋狂,任由手腕鮮血流淌,開口問身旁之人,卻是異常平靜:「今夜,我以血為引,為何不管用。」
石衡眉頭皺起:「如若她體內有血傀之蠱,就一定不會沒有任何的反應,殿下,謝譚幽體內的蠱是不是被人解了?」
石衡看著陰暗的幻玲,很是不解,為什麼今夜會失了效,往日怎麼說,也會有點反應,怎麼今夜……近日,他也沒看到過謝譚幽,是以,並不能探出究竟是什麼原因。
「不可能。」雲啟搖頭:「若是解了,我不會不知道。」
聞言,石衡眼眸一沉。
是了,如果真的解了,雲啟一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