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也聽不見身後有腳步聲跟來,燕恆回眸看去,就見謝譚幽這幅害怕模樣,這么小的水溝,分明只夠一隻腳的距離,她怕?
一時間,燕恆忽然起了小心思,學著今日謝譚幽見他第一眼那般,雙手抱胸,挑眉笑道:「這麼膽小啊?要不要我背你?」
「……」
謝譚幽心頭猛然一滯,一時間都忘了呼吸。
一時間,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人,很多事,還有一棵樹。
「這麼膽小?要不你求求本世子?本世子背你過去。」
「……」
「誒,還是別了。」
「本世子捧起來的女兒郎,又怎能輕易向他人彎腰呢。」
「……」
她。
好像真真實實看到了那三年。
前生:那三年
那是上一世的十三歲。
定國將軍府出事後,溫棲臥病在床,宮中太醫齊齊診治也不見好,有一日,秦氏找到謝譚幽,她說,戶部尚書的夫人曾也臥病在床半年,是其長女徒步上青龍寺,三步一叩首,之後,不過三日,戶部尚書夫人便奇蹟般的好了起來,有人說是佛祖感念到其誠心,她亦可以一試。
謝譚幽含淚點頭,當真徒步上青龍寺為母祈福,三步一叩首,還在佛像之前跪了足足一夜才下山,可當她回到府中,得到的不過是母親身死的消息,她都沒能看到溫棲最後一眼,便被關進了黑暗又不透風的柴房。
謝靖說母親身死她還在外遊玩,是為不孝,實在不配為人,所以不讓人給她送吃的。
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婢女不忍,偷偷給她送吃的,卻被活生生打死,就當著她的面,所以,當夜她便連連噩夢,發起了高燒。
又過了一夜,便被送往莊子,那些記憶她從來不記得啊,而今,卻是看清楚了。
她看到銀杏砰砰砰的給秦氏和謝靖磕頭,渾身的血啊,那天還下了大雨,真是好不悲慘,這樣,也不過是為了求謝靖讓她跟著她去往莊子,最終,謝靖應了。
她們去莊子的第一年,身邊只有彼此,莊子裡的嬤嬤很兇,總是打她們,而銀杏總是護著她,實在忍無可忍她才動用武功將嬤嬤打趴下,旁人知曉了她會武功一事,便開始餓著她們,關著她們,限制人身自由。
後來,還是銀杏以為他們做苦力,乖乖聽話為由,莊子裡的人才給他們飯吃,但還是沒有放過欺負她們的機會,偏偏那一年,她還虛弱的起了不了身,只能挨打或看著銀杏被打,被欺負。
謝譚幽真的無法形容那種無助絕望。
某夜,很晚了,二人依舊沒有入睡,抱著彼此說了很多很多的話又流了很多很多的淚,那一夜,謝譚幽其實是打算去死的,她再也受不了這般的生活了,更不想連累了銀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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