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譚幽終是輕輕點頭,卻又忍不住輕嘆:「你不在就沒人陪我玩了,而我不知何時才能真正回京,也許明年或是之後。」
「阿譚那般棒,就趕明年的春闈,而我可能也是那個時候回來,到時阿譚有了能力可別忘了我啊。」
「放心吧,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燕世子啊。」
看著燕恆三步一回頭的看她和她說再見,謝譚幽眉眼彎彎,心頭想的是,她怎麼可能會忘了燕恆呢,這般好的人,應當值得她記住一輩子,兩輩子,三輩子。
回想,初見,是她報著去死的心態,如果那日,燕恆沒有出現,她與銀杏都會死去的,可燕恆出現了,不止救了她們,還日日在窗外守著,後來,更是將她一點一點從泥潭沼澤之中救出,本是身處陰暗之地,忽然就在那一刻,她的頭頂,身體,一點點明亮起來。
她不想死了,她想好好活著。
然後現在,等明年,等春闈,等燕恆。
可老天似乎只允許她快樂一段時日,燕恆走的第一個月,一道聖旨下來,她莫名成了雲啟的未婚妻,聽銀杏說相府的人在外面,要接她回去,她驚的面色慘白。
好像是昏迷了。
一覺醒來,她再也記不得燕恆,銀杏也與她一樣。
回相府之時,她帶著滿身的病痛,沒有人喜歡她的,由其秦氏與謝音柔,所以,在西街,她的清白被毀了,滿城流言蜚語,辱罵,各種各樣的,難聽極了。
漸漸的,她就不敢出院落了,後來,還是被銀杏勸著去後花園走走,就是在那裡,她遇見了雲啟,藍色的長袍,背影,莫名熟悉。
雲啟說,他們在莊子裡相識三年,還說了很多很多她都不記得的事。
她害怕恐慌,雲啟就日日在她身邊,又日復一日說著那三年。
謝譚幽腦中有零碎的片段,她覺得那不是雲啟,可那時的她,壓根想不到,這世上,除了雲啟誰還會對她好。
所以後來,她也是很願意做雲啟的皇妃。
與雲啟要成婚的前三日,聽聞赫桀將軍得勝歸京,此次,拿下西涼十五座城池,雲崇龍顏大悅,大手一揮賞了燕恆大箱大箱的金銀珠寶和良田店鋪卻被燕恆一一退回,聽人說,燕恆此次不要什麼金銀珠寶萬金的賞賜,是想求一道賜婚聖旨。
聽著院中婢女討論,謝譚幽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臟會很疼,腦袋亂又嘈雜,像是有人在喚她,可她看不清前方,為了不再難受,只能重重搖頭甩開,隨後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已經到成婚前夜,夜裡,又聽偷懶的婢女說,燕恆的那道賜婚聖旨沒有下,不是陛下不應,而是燕恆心儀之人嫁了人,甚至有人看見,一像高傲不羈的人,在酒樓里喝的酩酊大醉,如瘋子。
京中瘋傳,燕恆被人傷了心瘋了魔。
謝譚幽是心疼著暈過去的,整個人也不知道為什麼頭腦暈暈,就連出嫁當日也是一副丟了魂的神情,直到晚上,聽到一陣好聽簫聲,才徹底漸好,而她,也是餓了。
也就是在那一晚,她再見燕恆,他戴著面具,看不清容貌,可就算看得清,她也是不記得他了。
嫁給雲啟,其實也沒有多快樂反而很孤獨。
不過,有一人一直陪著她,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可她總是想不起,難受的快要發瘋,她不知道對不對,只知道與面前這個黑衣人在一塊,總是很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