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用心頭血續了謝譚幽三年的命,而血傀之蠱,唯有心頭血能壓制,屬下猜謝譚幽有時不受操控,是因體內含有重量心頭血,有了自我反應,保護意識。」
「又或是……」石衡頓了頓:「謝譚幽不舍傷害燕恆,她在反抗被操控……」
聞言,雲啟霍然抬眸,陰沉盯著石衡,石衡嘴角一顫,垂眸,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雲啟卻道:「繼續說。」
石衡只得抿了抿唇,又道:「所以上兩次,屬下用銀鈴聲引她都是無用,她是潛意識的在保護燕恆。」
血傀之蠱可以給人編織夢境,混亂記憶,也可用忘憂草為引迫使人失去記憶,而若是用蠱控制她,卻只能讓她傷害最愛之人,若反抗,重則可能就此死去或是昏睡很久,所以謝譚幽反抗了,但卻無事,不過是因燕恆將心頭血給了她。
而如今的燕恆,只怕是身子還未恢復。
「那便殺了他。」雲啟攥拳,嗤笑起來:「讓燕恆永遠留在南燕。」
石衡眼皮狠狠一跳。
「燕恆不在了。」雲啟如著了魔般低低笑出聲來,笑聲縈繞在人心頭,只覺膽顫萬分,石衡穩了穩心神:「若燕恆不在,屬下可以一試,讓謝譚幽失去不該有的記憶。」
「不,下次引她入夢,看清腦海深處之景。」雲啟戲謔笑著,回想白日謝譚幽的種種神情,那通紅的眸子,是她的恨意愧疚又迷茫,就是沒有害怕驚慌和無措,他猜,謝譚幽的記憶定然不全,如果記憶全,她不會這樣平靜,又好好的京中等著燕恆。
謝譚幽肯定不知道燕恆是怎麼死的,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起過多少次燕恆,更是不知,曾經的燕家軍因她而死了數十萬,導致燕恆一生無法射箭,受大半剩餘燕家軍與朝臣厭棄,燕恆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啊,最後卻落得這般地步。
若是謝譚知道這些,她與燕恆,還會不會如此呢。
就算她知道所有事情起因原委,心頭血一事再出,她又還會不會堅定的要與燕恆在一起。
雲啟閉眼,想著又笑出聲來。
謝譚幽一定不會的,她曾在臨死前說愧對於燕恆,願用下輩子償還,將命給他,可到頭來,真的有下輩子,用命護著對方的還是燕恆。
所以,謝譚幽一定會瘋的,她接受不了的。
就像上一世,眼看燕恆身死後,她徹底想起那麼多年來的所有,她當場就是瘋了的。
雲啟好像是瘋了,仰頭大笑起來:「石衡,就是這樣,讓她記起來。」
第120章
今夜,謝譚幽睡的不算安穩,一個接一個的夢境,是她從未接觸過,又看不到摸不著,甚至身體牴觸的夢,額頭密密麻麻溢處汗珠,她搖頭又掙扎,想醒來,卻像是被困住了般,漸漸的,她又聽到了流水聲,身體跟著發疼,疼的她止不住蜷縮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