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譚幽。」
他又一次喚了她全名。
謝譚幽心頭微震,愣愣看著他,沒有應。
燕恆深吸一口氣,壓著心頭升起的煩躁怒意:「我從來不願意在旁人口中聽說你又或者了解你知道你,我在時,我會看會想,可我去了戰場,那裡離京城那樣遠,我看不見你,不知道你,就連你受了傷,都是從旁人口中聽說的。」
「所以。」謝譚幽鼻尖酸澀:「真的是因我回京。」
「聽聞你遇見刺客受了傷。」燕恆沒有隱瞞,垂眸掩住眸中情緒:「我的不遠萬里,從來也只是為你。」
「可我回來,你卻……」
「不是的。」謝譚幽打斷燕恆,鼻音濃重:「我是不想你擔憂……」
燕恆又看向謝譚幽腕間,白皙的肌膚有一塊結痂之處異常的明顯,才只是一小部分,他看著都止不住心驚,可想,當日,是多危險,謝譚幽又有多疼。
此時此刻,燕恆心頭翻湧狠厲殺意,深深看了謝譚幽一眼,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轉身出屋。
「燕恆。」
謝譚幽以為燕恆是生氣了,快走了兩步,燕恆未回頭,她腳步也緩緩停下,直到看不到燕恆身影,才垂眸,伸手將袖口捋上去,入眼,觸目驚心的一塊結痂之處,很醜,也有些地方沒完全結痂,淚水滴在那裡,還是會有疼意。
後悔,一開始的躲避。
*
燕恆去到李謫院中的時候,空靜大師碰巧出來,見到他,空靜大師愣了一瞬,又輕笑出聲:「燕王速度之快,可見武功之高。」
「只可惜,這京中還是待不了幾天。」
「無妨。」燕恆道:「此一趟,就是確定人是否安好。」
空靜大師道:「這些年,燕王不遠萬里多次,倒是辛苦。」
「心甘情願,怎能叫苦。」
「也是。」空靜大師唇角深深:「也只有她,能讓你如此了。」
說完,他側開身子,讓燕恆進去。
李謫坐在石桌旁,見到燕恆,冷哼一聲:「回來了。」
「師父。」
「你說說你。」李謫罵道:「用幾日時間到京城,如今還不好好歇著,瞎跑什麼?」
燕恆不答,只問:「陰陽花當真管用嗎?」
李謫一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可解百毒,但相枝子不一樣,我只能說一試,成與不成只能等服用之後。」
「若不成,對人可會有傷害。」
「旁人興許會,可她體內有相枝又有蠱蟲,問題不大。」
燕恆又問:「她身子如今如何了?」
李謫想了想,道:「看著是不錯的,前些日子毒發了幾日,我給她壓住了。」
燕恆手心緩緩收緊:「我儘快拿到陰陽花先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