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喉嚨輕輕滑動:「阿譚,今日是我不對,我不該衝動,對你……若你今夜不想見我,我不進去就是,明日我再過來看你,你早些休息。」
謝譚幽透過薄薄窗戶看著被月色籠罩的燕恆,紅色長袍幽暗,看不清眸色,他抬腳轉身離開,背影在這月色下,盡顯孤獨落寞。
剛剛燕恆的話,她聽明白了,就是聽明白了,心下才更是難過,燕恆怎麼會以為她會因為那樣的事而生氣呢?而她也不是不想見他,是不敢,怕一見到他,就想哭,忽然的迷茫委屈,也不知道如何面對真真實實發生過的那些年。
看著燕恆越走越遠,她站起身,想開門出去,卻是硬生生忍住了,出去了,能幹什麼呢?告訴他嗎?告訴他我想起來了,想起燕家軍,百姓,因她而死,雖是被控制,可那個人就是她啊,若不是她前去,是她這個人,燕恆怎會落入圈套。
就算燕恆真的不怪她,她也會過不去心頭那道坎,況且,她還利用過燕恆啊,利用他穩固地位,那時總不是被控制,所以,她要怎麼開口又怎麼說。
*
燕恆其實不算走遠了,他是出了晚幽院後又回來了,翻身至偏房屋頂上,聽著下方輕輕響動,雙眸卻是看向頭頂月亮。
月亮之上,好像有一個少女,彎唇喚他:「阿恆。」
然後又朝他招招手。
「你快來,我上月釀了些梅花釀,可好喝了。」
「你快嘗嘗,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嗯。」一少年緩緩走至她身側:「超級厲害。」
「那我以後得去開一個小酒館,你得來給我打下手。」
「才不去。」
「那我再也不理你了。」
「……」
「阿譚,你是不是就只會用這個威脅我?」
「對啊。」少女眨了眨眼:「誰讓我暫時想不到其他的,你又接受不了我不理你呢。」
「那你呢,以後會不會不理我又厭煩我。」
「怎麼可能會呢,現在,你是世上第二個對我好的人。」
「……」
燕恆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屋內已經漸漸平靜,是均勻的呼吸聲,她睡著了,燕恆起身,又坐了很久,才出了晚幽院。
書房內,溫凜和蕭然已經到了,見到他,二人都是皺眉:「怎的這樣慢?可是幽幽不好?」
燕恆淡淡瞥了二人一眼:「睡下了。」
溫凜問:「李謫如何說。」
燕恆輕輕搖頭:「我過幾日會動身去南燕。」
「我跟你去。」蕭然道:「路上也好不孤單。」
「你在京中,京中方可太平。」燕恆道:「若你不在,京中怕是大亂。」
燕恆話落,溫凜與蕭然對視一眼,眸色一凜:「你是想說雲啟?」
今夜,雲崇那般說,明日怕是就會傳的到處都是,日後雲啟就算殺了雲崇快速上位,旁人怕是也不會有什麼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