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燕王府門口,他的冷言冷語又看著她微微出神時,在想什麼呢?
是不是想到了上一世,她故作柔弱利用於他穩固地位,為自己說話。
後來,她落了淚,哭了很久,燕恆眸中儘是掙扎猶豫,又在想什麼呢。
這麼些年,他是不是時而掙扎猶豫又陷入自我折磨痛苦之中,他不該幫她管她的。
謝譚幽只要一想起這些,一顆心就好疼好疼啊。
她有什麼值得他護的。
明明,上一世,她是那樣壞又狠又做了很多錯事。
一開始,燕恆其實很生氣的,可在馬車上時,瞧著謝譚幽望著長街景象表現出來的孤獨落寞,他心頭一下子就沒氣了,只有心疼,他是一點都看不得這些,每每看著,都讓他想起,上一世最後見到她的那一面。
是孤獨也是絕望,還在哭,不知道在說什麼,他聽不清,只記得她揮舞著的手是絕望,亦是被困在籠中的鳥兒,他很心疼,明明,阿譚是那般的喜歡自由,她會騎馬,騎馬的樣子很漂亮耀眼。
從前,他將她捧至雲端,任她翱翔,卻在後來,他不在時,被人硬生生折斷雙翅,死死困住。
有機會了,他自然得讓她恢復自由身。
所以,在後來,他選擇以死換她自由身,那時,身後無人,前方唯有阿譚了,不知道她又記不記得他,但不論如何,她是阿譚,他就得永遠護著她。
只是遺憾可惜,不能再見一次騎於馬背上的那紅衣女子。
如今面前還是她,又是他的妻子,他更要將人好好護著。
忽然的反常,他想了又想,猜了又猜,最終還是想到這裡,原本也只是試探一問,不想,她雙眸卻沒有半分疑惑,可見,真的是因心頭血。
燕恆不想讓謝譚幽知道這些事的,他也從來不覺得雲啟會告訴她,因為,在上一世的好多次,雲啟都冒領了他所做之事,穩固他與謝譚幽之間的情感。
「你是擔憂我,所以想著遠離我嗎?」燕恆俯身去看謝譚幽,聲音盡顯柔和。
「……」
謝譚幽咬唇不語。
燕恆輕嘆一聲,安撫道:「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救你的,不用心頭血也能讓你平平安安過一生。」
謝譚幽終於抬眸,眸子血紅,強忍喉頭脹痛:「如果救不了呢?什麼東西都救不了我呢?」
燕恆盯著她雙眸,一字一句道:「心頭血,護你一輩子。」
「……」
謝譚幽心臟像是被一雙手抓住又肆意揉捏,疼的她喘不通氣來,緩了會,她問:「那你呢?會死嗎?」
「在你好之前一定不會死。」
「……」
謝譚幽別過眼,淚水滑落。
身體好起來的機會好像很渺茫,端聽燕恆這些話語,她就會知道,如果最後真的到了以血換血的地步,燕恆一定會救她,可她不許也不願。
她要燕恆好好活著。
是以,她道:「我不想你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