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身為君,還是不能徹底償還臣子清白,讓忠臣寒心,這般帝王,實在是可恨!
所以他在想,幼時,他教他的為君之道都去哪了呢。
「大人。」
前方,忽而傳來一道聲音。
蕭然看過去,是楊芸,聽身邊小廝說,這兩日楊芸找了他好幾次,他卻每次都不在,今日,倒是在這裡見到了。
楊芸眉眼微彎,緩緩朝他走來,蕭然看著他,記憶被拉回很久很久之前,他們相識於幼時,他是師門最小的一個師弟,唯一的關門弟子,而他的上面是很多個師姐,卻只有楊芸常常與他在一處,溫雅傾很喜歡她,走哪都帶著,她性子也是溫和,記憶中總是眉眼彎彎的。
而,回到京城後,初次在朝堂見鴻臚寺卿,他便認出她了,她是鴻臚寺卿,卻也是他的師姐楊芸,他百思不得其解,楊芸以前好像是恨官的,所以剛認識時,他們之間不是很愉快,可多年後再見她卻為了官。
為什麼呢。
燕恆告訴他,她為雲霄之死而來。
還告訴他,在雲霄死的那一年,她便離開山間入了京城想看看他,卻慘遭人追殺,懷疑雲霄之死,也不願連累師門才就此拜別恩師,這麼多年來,獨自上京,女扮男裝,隻身入朝堂,為雲霄之死。
「大人近日好像很忙。」楊芸已經走到蕭然身前。
蕭然道:「有何事不解。」
楊芸問:「我想查一案,很多年了,大人可否幫我一把?」
「何案?」
「雲霄太子之死。」
「……」
*
第二日。
刺眼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床榻上的謝譚幽皺了皺眉,又緩緩睜眼,入眼是熟悉擺設,瞬間清醒不少。
偏眸,燕恆還在她身側,呼吸輕輕又均勻,胸口微微袒露,一眼就能看見那新傷舊傷,謝譚幽別過眼,瞥見他腰間不知何時掛上的墨色荷包,荷包口已然鬆開,而裡面是一張信紙。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取過來看。
信紙摺疊著,很皺又很古老,像是被人翻來覆去看了多次般,謝譚幽越發好奇,展開來看,入眼,是一行字。
唯有心頭血可暫時緩解。
她手心緩緩收緊,想到什麼,忙從桌上拿過她近日一直帶在身邊,關於血傀之蠱的卷宗,翻開不完整的那一頁,她將紙張拼上,若是看不清摺痕,這就是完整的一頁卷宗,那完整的一句話也寫的清清楚楚。
血傀之蠱唯有心頭血可暫時緩解。
她重重深吸一口氣,才又將那半截卷宗放進燕恆荷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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