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不通而生氣,暫時不想說話,你不要以為我不想理你。」
謝譚幽身子忽而狠狠一沉,眼眸酸澀,泛起紅意。
她知道的,她什麼都知道。
她討厭自己又心疼燕恆,可她不敢軟聲與他說話,她怕一說,她就再也狠不下心來,她又問過李謫,李謫說了,她最多只有三個月了。
三個月啊。
所以,她怎麼敢與燕恆好好說話,她怕燕恆又救她,她可以死,燕恆不可以,他保護她太多次了,總不能最後還要讓他為了救她而死。
燕恆問:「我不理你,不說話的時候你開心嗎?」
謝譚幽不語。
燕恆自顧自道:「我不開心,我快瘋了。」
「阿譚,你到底在怕什麼呢。」
「……」
謝譚幽淚水落下,她慌亂擦去:「我不喜歡這裡。」
「那你喜歡哪裡。」
「你別管我了行不行。」謝譚幽道:「我有我想去的地方,你三日後也要去南燕。」
「我三日後要走,所以我才想與你好好說話,不能我走了,反到讓你一個人不開心。」
「我不會不開心。」
燕恆輕輕吻了吻她鼻尖:「那你等我回來好不好。」
謝譚幽又不說話了。
好不了了,永遠都好不了了。
她不說話,燕恆就一遍一遍吻她,一遍一遍問,動作輕柔聲音亦是又帶著蠱惑引誘。
唇齒交纏,甜中又苦澀。
外頭,忽而響起刀劍聲,謝譚幽睜眼,想要推開燕恆,卻聽燕恆道:「不會有事的,死不了。」
「刺客在外,你就不擔憂?」謝譚幽還是將燕恆推開,燕恆胸口有傷,若是對方人多,難免不會落了下成。
她掀開帘子出去,卻見,這馬車竟然不知何時行駛到了一片林中,而面前是群群黑衣高手,她眸色一凜,想要動手,被燕恆制住,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往林中深處走出,身後高手追逐。
謝譚幽皺眉:「燕恆,你做什麼?」
「對方人多,眼下,就你我二人當然要逃命。」
「……」
燕恆不是一個會逃命,更不是一個身邊會無人的人。
謝譚幽覺得他有些怪,卻又說不清,只問:「黑風呢?」
明明,出宮時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