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全部破皮處都塗抹了藥膏,燕恆才又重新在她身邊躺下,他伸手攬過她,用手臂給她枕著,一抹安心不舍蔓延至心頭,燕恆摟緊了謝譚幽,大手還不停一下又一下的拍她的脊背。
謝譚幽快睡著了,輕輕呢喃:「你做什麼?」
「哄我們阿譚睡覺啊。」
「……」
謝譚幽來不及回話,便沉沉睡了過去,一夜安穩,無噩夢,睡的又香甜舒適。
睜眼時,天空大亮,她猛地坐起身來,身旁空空如也,她心口一下子也是空了。
「我還沒走。」燕恆含笑的聲音傳來。
謝譚幽抬眸看去,就見他端著吃食進來,心頭松下一口氣,昨夜想了很久,若是燕恆要走,她得去送送他的。
謝譚幽問:「你何時離京?」
燕恆將吃食放在桌上,轉身又去給謝譚幽拿了件她平日喜歡穿的衣裙,道:「等你醒了,等你送我。」
「這次離京怎麼會想讓我送你。」謝譚幽道:「你上次走不是還告訴我不用送。」
「不一樣。」燕恆在床榻邊坐下。
「哪不一樣。」
「我想多看看你。」
「……」
燕恆說著作勢要給謝譚幽穿衣裙,謝譚幽忙拒絕,燕恆也不強迫,就等著她穿好衣裙,然後一同用早膳。
謝譚幽看了眼面前的粥,問:「今早怎麼不去母妃那?」
「母妃剛睡下。」
謝譚幽點頭,才想起昨夜孟南溪又去了祠堂,早上想必是太累了才睡過去。
這次,是燕恆與黑風一同去南燕,燕恆本想一人前往,是謝譚幽勸了又勸,後來沒辦法,便只能威脅他,若是不帶黑風去,她便不等他回來,燕恆無法,便只能帶著黑風去,又交代府中其他暗衛務必護好謝譚幽與孟南溪周全。
一路送他出府,燕恆問了不下三遍你會等我回來嗎,謝譚幽每次都答會,燕恆還是不放心。
「你發誓。」
「……」
謝譚幽舉手想要發誓,又被燕恆阻止:「算了,發誓總是不好的。」
「我信你。」
謝譚幽無奈,抬眼看向前方,溫凜和蕭然已經在那裡,看樣子,也是來送燕恆的。
「你放心去,拿下南燕。」蕭然手掌握成拳,輕輕碰了碰燕恆胸口:「我在京中,京中定當安好。」
燕恆抬眼看他,淡淡扯唇:「好。」
溫凜也道:「一路平安,你不必擔心幽幽或是京中任何,你只管戰場多殺幾個敵軍,我與蕭然在京中等你回來。」
有二人這句話,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