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叛徒更知道一些事,而雖落魄一時,阿譚在他身側,他萬分安心,也不覺得難受。
謝譚幽看向燕恆,想問他什麼意思,就聽燕恆淡淡解釋道:「當年,父王會死在這裡,便是因這個軟筋散。」
也是自己種了,他好像才看見了燕榮,看著他渾身無力,只能任人宰殺,而今的他也是一樣,不一樣的是,阿譚來了,說要帶他回家。
謝譚幽心頭一震,下意識脫口問:「你早就懷疑他,今日種種是故意的?」
「燕家軍於我不只是普通的兵。」燕恆緩緩道:「他們更像我的親人,我不願相信,也不願懷疑任何一個人,可他露了破綻,我也是才想試探一番。」
不想,一試便中。
吳將軍是跟著燕榮最早的人了,更是看著他長大的,這樣的人還是叛變了,還是與晉國。
燕恆不禁嗤笑連連。
隱藏的真好,要不是他快馬趕來,燕家軍可都要死在晉國軍箭下,而這在上一世,可是未出現過,只有燕家軍與他被困,當時吳將軍就在他身後,而吳將軍也是死在這場戰爭中,不知道是今生發生了變動,還是吳將軍根本沒來得及動手。
謝譚幽看著燕恆這模樣,在他身前蹲下,心疼的揉著他墨發,然後輕輕拍拍:「沒事,我幫你報仇,我幫你殺了他。」
這般認真的語氣,成功將燕恆逗笑,他虛弱,笑聲卻半點不虛。
謝譚幽問:「你笑什麼?」
「你曾說終有一日會護著我,那時我總覺,該我護你才對,可時過境遷,我當真要被你護著了。」
「那可不嗎。」謝譚幽一笑:「燕小將軍還是比我差了些。」
燕小將軍。
這是在莊子那年,燕恆要教她武功時,謝譚幽想著該表示點什麼,所以,她喚他燕小師父,燕恆聽了直皺眉,說師父太顯老,他明明是京中最年輕最厲害的將軍。
行。
謝譚幽聲音清脆,又無奈:「不喚師父,那就喚你燕小將軍,夠年輕了吧,小將軍。」
「還不錯。」燕恆輕哼。
「……」
二人想到了一處,四目相對,又笑出聲來。
山洞之外的吳將軍聽聞裡面笑聲皺了皺眉,燕恆中了軟筋散,應當是毫無力氣才對,怎麼……
「廢物。」一道冷冷聲音傳來,吳將軍看過去,是南燕的六皇子和晉國女帝。
二人並肩走來,晉國女帝面容溫婉,挑著的眉靈動又溫和,這般倒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誰又能想到,這般人竟是晉國女帝,而南燕六皇子面色不慎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