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得知謝譚幽去了南燕時有多震驚,聽著沈妤描述的樣子,他快步朝謝府去,雲啟屍身好好的躺在那裡,而旁邊是攤攤血跡,還有肉身,他蹲下身查看,大約能看出是蛇之肉,而那血是蛇與人參雜。
甚至是還有黑血。
光看這景,他就知道謝譚幽是毒發與血愧之蠱發作,兩種東西在體內相撞,是異常的難受又疼,黑血吐不停,她還往南燕來,當時,李謫怒氣與冷意直衝天靈蓋,出了謝府便也趕來了南燕。
從醫一生,謝譚幽是他見過最特殊的病人,在她身上,他引以為傲的醫術用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燕恆用心頭血,等那冬日雪蓮又等那陰陽花。
眼下,瞧著謝譚幽,他不禁想,這一路她是怎麼過來的?又是什麼在支撐她呢?不要命也要趕來,到底是為什麼?怎麼一個比一個能鬧騰,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知道謝譚幽強撐著半條命趕來南燕的時候,竟會如此焦急,喜歡清靜,又不想總是奔波的人,竟然騎上馬就來了南燕。
他想,大許是答應了燕恆,又或是謝譚幽是燕恆的王妃,也有可能是看著她瘦弱的身子承受那麼多,他也是心疼了,也沒辦法讓燕恆不再管她,他都做不到了,如何再跟燕恆說呢。
「還笑得出來。」李謫看著謝譚幽嘴角還未散去的笑容,冷哼道。
謝譚幽抿唇。
「還不快坐下來。」李謫語氣並不算好:「怎麼就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是不是要死了才開心?
聞言,燕恆皺眉,不悅道:「師父平日罵我就算了,怎麼如今連阿譚也要說,這般與她說話,太過難聽。」
「你還好意思說?」李謫本就生氣,見燕恆維護,眉毛一豎,怒道:「你可知,她是如何來的南燕?」
「師父。」謝譚幽坐下,聽見李謫這樣說,心頭一跳,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
「相枝子與血傀之蠱發作,她是強撐著一口氣來的,若無心頭血,她便會口吐鮮血不止,稍有不慎,是會死的。
相枝子與血愧之蠱發作……她是一路流血而來?
光是這幾個字就震的燕恆太陽穴突突跳,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看向謝譚幽,見到她時,她可以用武用劍,面色無任何,他便沒有懷疑,只知道她是一路趕來的。
現下,聽李謫這般說,心頭的痛感無法言說,這一路她是怎麼過來的?為什麼見了他後,她跟個沒事人一樣,是裝的嗎?
想到此處,燕恆忙伸手去探謝譚幽腕間,謝譚幽正想著李謫的話,忽然被燕恆這麼一觸碰,嚇了她一跳,忙縮了手。
見狀,燕恆更加判定,她是裝的。
「阿譚,我看看。」燕恆蹲下身,又仰頭瞧著她,語氣像是哄小孩:「不要怕。」
「我沒事。」謝譚幽道,剛剛聽李謫說,沒有心頭血緩解,會一路吐血,可她好像在來的路上並沒有怎麼吐,身子雖疼卻不像以往那般,而見了燕恆之後,好像更是好了,也沒有怎麼在意,只是口齒間時不時有腥甜瀰漫,她也是咽進去或是又快速擦去的,身子也並沒有李謫說的那般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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