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燕恆在作畫,頭也未台。
「我們不是說好了,你在戰場保百姓,我在朝堂保安定的嗎,你說話不算話。」雲霄道:「幽幽現下也無事了,你用得著日日守著嗎。」
雲霄說著便湊過去看燕恆在畫什麼,這一看,忽而愣住了,只見,畫中有一個女子,是在梅花樹下,紅衣張揚,朝一人揮手,含笑的眼底靈動俏皮,似是在說什麼。
雲霄認得這人。
是謝譚幽啊。
他皺了皺眉:「這個是什麼時候的幽幽?你與她這個時候就相識了?我看她這年紀好像還未及笄。」
燕恆執筆在一旁落下四個字。
長命百歲。
將筆放下,輕輕嗯了一聲:「認識很久了。」
「多久啊?」雲霄道:「認識到現在,我好像也還沒問過你,到底怎麼認識的幽幽,又怎麼……」
他只知道,有幾年的燕恆總是回京,又迫切的想要回京,好像有很多心事,但又單單只是為一人。
「比你久。」
「啊?」
「……」
雲霄在燕王府死纏爛打一整日,終於求得燕恆去上朝,朝堂煥然一新,朝臣亦是,見到燕恆入金鑾殿,朝臣面面相覷,是心驚,聽聞,謝譚幽重病,燕恆出城尋藥,三月才回來,又日日守著近半月,今日見他出現在這裡,難免讓人一時回不過神來。
雲霄眼底帶了笑意。
燕恆面色淡淡,聽著下方朝臣發言,皆是關乎晉國一事,昨日戰報傳來,溫凜已經拿下晉國,今日朝堂上便商量著要怎麼處理晉國和晉國女帝。
晉國女帝野心太大,不能放虎歸山,倒是可以放一個他們信任之人在那裡,有人還想舉薦溫凜被雲霄一口拒絕,溫凜提前跟他打過招呼,待戰事平一些,他想帶著沈妤去外面玩幾天,如此,他便是個愛自由的,到了那晉國,自由無,又沒有時間陪沈妤。
雲霄想了想,決定讓一直埋伏在那的帝師之子管理,他忠心漓國之心人人可知,只是要看他願不願,不願意也不能勉強,畢竟生父去時都不能趕來,想來是遺憾的,如今只有他阿姐一個親人了,若是想親人團聚,確實不能強迫人。
群臣連連點頭。
下了朝,燕恆轉身就要離開,蕭然看著大臣已經走完,才道:「阿恆,你我許久不喝酒了,今日喝一杯?」
「不了。」燕恆淡淡道:「我要回府去。」
「……」
「這麼早你回去做甚?」
「家中有妻。」
「……」
燕恆撐傘出宮,他垂著眸,走在被白雪鋪滿的地面,心頭不知為何,忽然的發熱急躁,總覺要發生什麼,又好像有人在看他。
「小恆子。」耳畔,忽然傳來一道很輕很輕的聲音,在這大雪天裡並不明,若是不認真聽壓根聽不見,燕恆也是敏覺,腳步略略停頓,看向聲音來源,卻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燕恆皺眉,抬腳又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