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諾大的莊子,除了她與銀杏,就沒有任何人了。
謝譚幽好像明白昨夜少年話中的意思。
夜裡,難以入眠的她,又聽見簫聲,她朝外看去,卻不見任何,銀杏說是有人在那樹上睡覺。
謝譚幽心下一緊:「誰?」
銀杏道:「昨夜的少年殺手。」
聞此,謝譚幽心頭不由的放鬆,困意來襲,她也安然睡去,說來也是奇怪,今日,她身體竟是不像往日那般了。
簫聲一夜接一夜,而她也是睡的越發安穩,身體亦是一日接一日的好了起來。
終於在一夜,她打開窗戶,看向銀杏告訴她的那棵高高大樹,果真有一個少年郎。
少年也發現她。
簫聲聽,月光灑。
是少年,是少女。
「你夜夜來這,可是有話想要跟我說。」
「倒也不是。」少年翻身而下,不過一瞬便到她跟前來。
四目相對。
少年問:「你不記得我了?」
謝譚幽不解:「我們之前認識嗎?」
「你之前說……」少年認真盯著她眼睛,可話卻只說了一半。
「說什麼?」
「你說……」
「你說……你要給……」
「給什麼?」謝譚幽越發不解,只可惜,月光被子遮擋住,有些暗,而少年又垂下眸去,她看不見那少年的難以啟齒與微微泛紅的耳垂。
「……」
「罷了。」終於,少年又抬起頭來,抿了抿唇,道:「不記得也沒關係。」
「我來這,就是想要護一人的。」
謝譚幽心臟猛然一跳,又愣了神,好久後又反應過來,她問:「那些人真的都是你殺的?」
少年點頭。
「為什麼?」
「欺負你的人都該死。」
「……」
那夜後,少年來的越發勤快,每每都帶了不少好東西,謝譚幽嚴重懷疑他是不是將哪家店鋪給搬空了。
又陪著她吃藥,說話,話中說的都是能讓人發笑的趣事,可謝譚幽很少笑反觀那少年,好似很喜歡笑,笑聲亦是好聽。
謝譚幽又問他一遍,二人從未相識,他為何待自己這般。
他說前來報恩。
也是那一日,她知道少年的名字,燕恆,燕王府的世子,如今的赫桀將軍。
是這般尊貴的身份,卻在這莊子做著雜活,謝譚幽不驚是假的,她垂了垂眸,只道:「我是謝譚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