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事件”、芭蕉林里的打斗、老小子故作憨厚的脸庞……种种画面在我脑袋里面浮现而出,这也就是我常说的“死亡崇拜”吧——当一个人离世之后,你总会片面的去追忆好的一面,而那些不好的一面,随着行为主体的离世,似乎也没那么不好了。
回忆闪现中,我又想起了昨晚守夜时,那漆黑中闪出的光亮。懊悔不已的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巴掌——如果我一究到底,刘思革说不定就不会牺牲,咱们也不会落得如此窘境。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抽我一百个巴掌也没用。后悔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我叹口气,猛吸了一口烟。
总之,我念他一路走好。如果这趟任务可以顺利结束,可以顺利回国,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来报答这老小子。
望着周围的四人,我在心里暗暗发着誓言。
事实上,从战场下来一趟后,见惯了生离死别后的我,心脏早已是如铁一般硬。如若刘思革只是平白无故的死去,我根本不会眨一下眼。但经历了崖头上的离别后,我的心灵无疑是受到了那么一点儿冲击。那离别之言,发自肺腑,是那么动人。
忽然,望着身边的四个人,我又想起了什么。
眉头一皱,刘思革在临别时的枪林弹雨中,好像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吸了一口烟,我努力回忆着,可算是记起了他的只言片语。
“咱们这趟任务,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队伍,有许多毛病。”
“反正老吴你记着,后面的路,多留个心眼。”
“队伍里的人,有问题!”
吐出烟雾,我的眼神又开始扫向坐在身旁的他们。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困境
这几句听起来不太搭边际的话,是刘思革在弥留之际,对我讲出的肺腑之言。我知道,在那个时刻,在那个明白自己将要离世的时刻,是不会说假话的。刘思革的意思很明显,他得到过一些我不知晓的信息,于是在他离世之际,他将这些信息分析出的结论告诉了我。
而这个结论就是,这趟任务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咱们六个人里面,有人“有问题”。
当时的越南追兵们步步逼近,情况太为紧急,我实在无法猜到他口中的“有问题”,究竟指的是什么问题。但显而易见的是,刘思革对自己的结论并没有把握,不然,在那种时刻,他肯定会指名道姓的向我说出究竟是谁“有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