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到第八层时,前边儿领路的邓鸿超忽然停了下来。他不再寻找冲着一股劲儿,寻找下路。而是在平台周围的石壁上扫探,像是在寻找什么。
石壁上依旧铺挂着一垂而下的、数不清的电缆,不知哪时候起,随着深度的增加,越下边儿的平台,不再如上面的那样细工慢磨,开始有了偷工减料的痕迹。周围的石壁,再不如最开始那样圆润,而是切出一个大概的圆柱状,像是赶工而制的急成品。
光束在岩壁上一扫,半圈之后,果然发现了异样。在那岩壁上,竟然多出了一扇淡绿色的铁门。
邓鸿超似乎正是在找这个,发现绿门后,他立即晃了晃手电筒,走了过去。进入工程体后,邓鸿超已然是队伍的“精神领袖”,见他一动,我们也只能跨越平台上的钢管铁器,钢缆电缆,踩着钢板,随他而走。
石壁上镶着的这扇门,大概有个一人半高,是双合而开的两扇门。
绿色的铁皮门,已经被破开了,正是在黑暗里虚掩着。邓鸿超将门拉开,踩着钢板走了进去。走过去一看,由于平台上直方的钢板,与圆弧形的洞壁留出了间隙,所以以前的苏联人,贴心的加铺了一道钢板,一路顺延进门后的空间。
钢板很松,几个人的脚踩在上面,碰撞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声响虽然说不上有多大,但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无疑也是乱心震耳的巨响了。
走进去一瞧,里头的凿出的空间还算大。定睛一看,里面好像摆放着两列书架。其实那也不怎么像今天的书架,只是上边儿零零散散的分放着一些发黄的纸张,让我认了出来。我瞬间想起,这里应该就是当年的考察队,拿取资料的那个资料室了。
但奇怪的是,看外边儿那样子,铁疙瘩与钢揽乱扔,混乱一片,像个施工场地,资料室怎么会修到这地方来呢?
戴着面具的王军英,用光束在书架上晃扫着,他隔着面具,似乎用力问了一句:“到了?”
邓鸿超在书架的纸堆间抓拿探看着,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书架上面的纸放了不少年月,不仅纸张开始泛黄,好多纸张边缘,也都腐粉成了渣。但这地方少有虫生,倒也不像出土文物那样,一碰就散。仔细一看,不仅书架上零散的堆着些纸张文件,那两列书架的底部,也还乱堆着几个皮夹,还有一包包牛皮纸。看来,当年考察队,并没有完完整整的将这地方的资料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