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父母?」夏谷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就算是神仙,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
「記不得了。」下巴底下,青年的頭頂的頭髮刺下巴,刺得他挺癢。所以,說出這話的時候,他也不覺得難受。
如果沒有昨天今天的那一幕,夏谷可能會想是因為年代久遠。但是這樣一說,可能是因為他的記憶出了什麼問題的樣子。
沒有繼續問,夏谷往後縮了縮身子,拍了拍他,說:「睡吧。這一個月我陪著你。」
頭頂上,傳來勻稱而又綿長的呼吸聲。夏谷低著頭,笑了笑,閉著眼睛嘀咕了一句。
「睡得真快。」
說完,夏谷閉上了眼睛。而頭頂上,閻王的眼睛睜開,盯著床遠處,久久沒有閉上。
陰界睡眠時間是八個小時,這是精神上的休息。等回到陽界,再睡八個小時,是身體上的休息。夏谷起床之後,精神飽滿,身體舒服,簡直快要棒透了。
趕緊去吃了早飯,夏谷打電話問了二嬸,夏煜術後現在修養著。她偶爾提過夏谷兩次,夏煜都沒有表現的很牴觸。二嬸說,過幾天如果沒事兒的話,讓夏谷來看看夏煜。
兩兄妹之間的疙瘩如果能解開,那可是她這輩子最盼望的事情了。
就這樣應了,夏谷直接去了劇組。
任哥放心不下夏谷,中午的時候又來看了夏谷一趟。任哥剛來,夏谷一抬頭,瞄見他脖子裡的字。
雙目瞬間睜大,夏谷心跳慢掉一拍。
昨天寫著「二」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大的「一」。
讓任哥先別說話,夏谷趴在他脖子上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個「一」字不是化上去的,用手搓根本搓不掉。
任哥被他弄得脖子癢,笑著躲閃道:「你幹嘛?」
「任哥,你現在還學人家紋身了啊。」夏谷沒有直說,只是笑著打趣了一句。
「什麼紋身?我要是敢紋身,我老婆非揍死我不可……」任哥後面的話沒說完,趕緊站了起來。夏谷順著眼光一看,無奈地笑了。
任哥的老婆過來了。
謙讓了夏谷一番,夏谷自然不能去做電燈泡,兩口子樂呵呵地吃飯去了。
而夏谷,對於那個「一」字,心裡一直沒有放下。
晚上,黑白無常過來,夏谷魂魄離身,在路上的時候,問了白無常一句。
「我這陰陽眼,是不是已經出來了?」
翻了翻白眼,白無常問:「剛才在你家門口,有個喝醉了的十七八歲的小鬼,蹲在樓梯上,你看著了沒?」
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夏谷問:「有小鬼?」
「那就是還沒有出來。」白無常不痛不癢地說道。
得到確定的回答,夏谷還是謹慎地把任哥和李琦的事情來回跟他說了一遍。說完之後,黑白無常皆是停住了腳步,對視了一眼。
夏谷也緊張得停了下來。
誰料,兩鬼並沒有說太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可能自己腦補的太多了。」
夏谷:「……」
經過昨晚上抱著睡了一晚,夏谷今天已經熟練了很多。等閻王洗完澡,夏谷還問閻王借了條內褲。昨天,可是把那個啥凍壞了。
經過一天的孵化,體朱並沒有多大變化。閻王將這兩天堆積的卷宗處理完,累得已經睜不開眼。讓他抱在懷裡,夏谷也沒有再囉嗦,擁著睡著了。
第二天,夏谷火急火燎地去了隔壁劇組,劇組內任哥正在抬抬東西。
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就在夏谷無奈地笑著自己果然腦補太多時,只見屋檐上一個透明狀的東西在移動。
雙目瞬間睜大,夏谷大叫一聲「小心」,衝上去一把將任哥推開了。
嘩啦一聲,任哥頭頂的那塊屋檐連同水泥一同掉了下來,石頭渣崩了一身。
夏谷腦袋嗡嗡響,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到了屋檐下,抬頭看時,卻見剛才半透明狀的東西移動了兩下後,瞬間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