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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馗將夏谷送回去,夏谷去浴室洗澡。嘩啦啦的水聲將沙發上的許浠吵醒了,頭有些疼,許浠睜眼看看時間,揉了揉臉,揉了一手的粉底。
洗好後的夏谷,浴巾都沒圍就出來。剛一開門,就對上了許浠探尋的目光。心下一慌,雙手捂住下面,笑著問:「你醒了。」
果然是練武的,身材真是好的沒話說。夏穀皮膚白,一身漂亮緊緻的肌肉看著陽剛十足。許浠上下看了看,調戲道:「是不是該我洗了。」
夏谷無奈一笑,旁邊扯過內褲套上,套了個襯衫後問他:「要繼續睡麼?」
「你陪我?」許浠還色兮兮的。
「哎。」夏谷笑著拍了他一巴掌,正色道:「說正事呢。」
腦袋疼得難受,許浠也沒與夏谷再鬧下去。收拾著自己的外套,站起身來說:「你都不跟我一起睡,那我在這也沒什麼意思,我先走了。」
拉住許浠,夏谷看看時間,說:「不早了。要不今晚先在我床上應付一晚上。」
無奈地翻了翻白眼,許浠說:「我一臉的妝呢,不洗掉明天又該腫臉。」許浠皮膚不好,容易浮腫,這樣睡下去,明天都別想拍戲了。
聽解釋,夏谷也沒有阻攔,站起來後說:「我送你吧。」
「可以。」許浠利落的答應,低頭看了看夏谷的灰色平角內褲,說:「但是先把褲子穿上。」
夏谷趕緊跑去臥室穿褲子。
許浠的心情很糟糕,就算喝了酒吃了龍蝦也還是糟糕。在夏谷家和夏谷打趣了幾句,等夏谷送他下樓,電梯裡兩人一直沒有說話。許浠低頭看著電梯低端,帥氣的臉上蒙了一層淡淡的影子,讓許浠多了一層憂鬱的美感。
知道許浠想的是什麼,夏谷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等走出電梯送他出去的時候,許浠制止道:「我自己出去就行,給司機打電話了,他會過來接我。」
見許浠這樣,夏谷也沒有堅持。後退一步,笑著說:「那你走路上慢點啊。」
「這個破小區,還能出個搶劫犯把我搶了啊。」許浠好歹扯出一個笑容,對夏谷說:「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一起去喝豆腐腦唄。」
見夏谷點點頭應了,許浠心情鬆快了不少。看著夏谷,許浠說:「我覺得我現在就像在過山車上一樣,刺激又害怕,但是還不想下來,純粹自虐。」
「也沒。」夏谷皺眉,想想詹湛看許浠的目光,又嘆了口氣,「沒有你想的那麼糟。」
不知道夏谷這話什麼意思,許浠沒有繼續說話,轉身走了。背對著夏谷,許浠抬頭擺了擺手。夏谷看著許浠的背影漸漸消失,這才上了電梯。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夏谷還在想著明天與詹湛見面的事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下被硌得跳了起來。扭頭一看,硌人的東西恰巧響了。翻過來看了一眼,上面顯示是「司機」,夏谷抓緊跑了出去。
許浠這個二貨,手機忘帶了。
現在這個時間,許浠應該快要小區門口了。夏谷飛速跑下去,到了小區門口,卻沒有人。跑到警衛亭那,夏谷拍了拍保安室的窗戶,裡面保安大叔一臉不耐的打開窗戶伸出頭來。
「又怎麼了?」剛處理過眼前這個青年的糾紛,保安大叔對夏谷印象不怎麼好。
心裡著急,夏谷趕緊問:「大叔,你有沒有看見剛才打架跟我一夥兒的那個人?」
說起這個來,保安大叔還真看見了。沒好氣地指了指小區內的另外一條黑燈瞎火的路,保安說:「往那邊走了。」
「謝謝!」夏□□謝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夏谷家小區是小戶型公寓,但是小區隔壁的那個小區,則是複式雙層的豪華公寓。昨天,詹湛就是帶著他們去那裡看的房子。兩個小區之間沒有大門,只隔了一條長長的小道,道路兩旁是枝繁葉茂的樹木還有冬青,前段時間路燈壞了,一直暗著。大夏天背後涼颼颼的冷風,黑漆漆的小道,氣氛很嚇人。
「許浠!」夏谷叫了一聲,沒有任何人應聲。夏谷著急地來回翻找,手機鈴聲一直震個不停,夏谷先接了電話和司機說了一聲,然後讓司機過來一起和他找。
在沒有和司機接頭的時候,夏谷就聽到了不遠處的打鬥聲。屏氣凝神,夏谷小聲走了過去,趴在冬青後面,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對於厲鬼,夏谷見過多次,一眼就能認出。許浠躺在地上,旁邊一個厲鬼,正在抽取許浠的魂魄。心一下攥緊,夏谷將懷裡的鐘掏出,剛要敲響,只聽一聲慘叫,原本掏著許浠魂魄的厲鬼一下趴到在地,渾身抽搐。
將腫收起,夏谷大氣都不敢出,他有預感,後面來的那個厲鬼和詹湛有關。果不其然,等看了一眼地上的許浠沒有大礙後,救了許浠的那個厲鬼,雙手盤起,拉開後變成一個火團,一下打在了另外一個厲鬼身上。悽厲的慘叫聲響起,另外一個厲鬼很快燃燒殆盡。
夏谷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仿佛聽到呼吸聲,活著的厲鬼往夏谷這邊看了一眼,夏谷屏住呼吸,前者將頭扭回去,起身離開了許浠。
沒有魯莽亂動,夏谷盯著那個厲鬼,眼睜睜地看著他進了灌木叢,然後,詹湛從裡面走了出來。一下豁然開朗,夏谷沒有猶豫,起身站了起來。
沒料到那邊還蹲著夏谷,詹湛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被吸引過去,抬頭恰巧看到他。夏谷臉色有些難看,詹湛知道自己剛才已經被他完全發現,沒有任何驚慌,衝著夏谷笑了笑,詹湛抱起地上的許浠,走到他身邊說:「許浠昏過去了,去你家吧。」
一路上,詹湛都沒有說話。抱著許浠,低頭看著,眼睛裡滿滿都是夏谷看得到的愛意。夏谷一肚子的問題快要鼓破了腦袋,等詹湛將許浠放在他家床上,夏谷坐在客廳,直勾勾地盯著他。
詹湛挺喜歡眼前這個青年的。許浠的性格,說好聽了是直爽,說難聽了是情商低。外界都覺得他是娛樂圈少有的情商高的明星,並且依靠高情商走到了現在。其實,這都是公關團隊處理的好。
所以說,許浠的朋友很少,甚至沒有。他忽略掉友情,對親情和愛情看得格外重要。能有夏谷這樣的朋友,詹湛心裡也是替他高興。
坐下後,詹湛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你是什麼身份,我知道。」
猛然震了一下,夏谷盯著詹湛,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詹湛比他要放鬆的多,笑笑之後,隨手扯了個龍蝦殼,一下一下地擺弄著。手上,鮮紅色的龍蝦液塗抹著,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你不問我,怎麼知道的嗎?」夏谷沒有說話,詹湛決定靠這種聊天的方式讓他放鬆下來。
對於詹湛,夏谷心中還是沒有絲毫戒備的。他雖是厲鬼,可是就如他先前說的那樣,是個好厲鬼。有自己的思想和格調,並不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他不會叫鍾馗過來。
搖了搖頭,夏谷讓自己防松一下,說:「不知道。」
「也對。」給了夏谷一個意料之中的表情,詹湛說:「這麼多年,你也轉世重生,自然忘記了曾經作為鬼鍾時,創造了我。」
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夏谷一下站了起來。
「我是你創造的,受你的指揮。後來,千年之前出了那一檔子事兒之後,我因為修行高,堪堪躲過。」
回想起以前,詹湛倒沒有什麼太多的情懷,只當過眼雲煙。提到這個,詹湛問:「陳震是你和鍾馗收的吧,他沒有認出你?」
夏谷想起陳震臨死之前,問他的那句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夏谷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說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千年之前的厲鬼,不過是我和陳震。後來鬼鍾出現,將陳震收服,陳震是給鬼鍾辦事的。」
「那你呢?」夏谷問。
詹湛瞟了夏谷一眼,溫柔一笑,說:「我也是。不過,我已經脫離出來了。」
鬼鍾製造厲鬼,控制厲鬼,要想脫離,肯定沒那麼簡單。夏谷看著詹湛,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問了一句:「為什麼?」
「每一個厲鬼都想擺脫鬼鐘的束縛。」詹湛說。「厲鬼接受鬼鐘的調遣,往往做的一些事情都不是自己想做的。而且厲鬼煞氣很重,有自己的獨立人格,鮮少會服從其他人。所以,就更想脫離出去。但是,沒有鬼鐘的同意,沒有厲鬼可以脫離。」
「而我。」詹湛笑了笑,「我脫離出去,只是為了許浠。」
鬼鍾是背後操縱厲鬼的大波SS,沒有厲鬼可以與他聯繫,除非是鬼鍾主動聯繫他們。任何一個厲鬼都不知道鬼鍾是誰,只是□□縱著。詹湛是老前輩,鬼鍾比較尊敬他,鮮少會安排給他任務。可是,任務一安排就是殺掉許浠,他根本接受不了。
於是,就脫離了出來。這一脫離,可是散掉了他五百年的修為。不過,如果能救了許浠,這一切都是值得。
詹湛脫離後,鬼鍾並沒有直接絞殺他,反而用的懷柔戰術。他依舊幫鬼鍾做事,鬼鍾保許浠安全。後來,陳震看中許浠,並且差點將他殺害,協議終止。與此同時,為了保住許浠,詹湛劫了被厲鬼抱走的小龍孫。
看夏谷吃驚的模樣,詹湛笑笑後承認道:「那天你看到的小男孩,就是小龍孫。我給他取了名字,叫甜筒。」
這就不用詳細交代了吧!夏谷心中吐槽了一句。
詹湛繼續說:「鬼鍾利用小龍孫的血,歷練厲鬼可以事半功倍。可是小龍孫被偷來,他的大業受挫。我藏了起來,並且讓厲鬼告訴鬼鍾,如果他敢動許浠一根手指頭,那麼龍孫我也會殺掉。」
夏谷嚇了一跳。
「不是真殺。」詹湛趕緊解釋,溫柔的笑意像是暖暖的風。
「那你不準備把小龍孫交出去了嗎?」夏谷說:「龍宮那邊找瘋了。而且,敖庸已經找到了許浠,萬一察覺出蛛絲馬跡,龍宮會直接把你滅掉的。」
「甜筒我會還的。」詹湛認真的說:「但不是現在。」
利用小龍孫,詹湛的功力在恢復,並且有了長足進步。
「我必須恢復我的道行,不然,日後鬼鍾再來找許浠的麻煩,我根本保護不了他。」詹湛說:「所以,在給我一些時間,等恢復以後,我馬上把小龍孫還給龍宮。」
心情有些複雜,夏谷抬頭看著詹湛,後者正微笑著著他。儘管表情一如既往的輕鬆,可眼神里卻有期盼。詹湛跟他說這些,是信任他。其實,他並不能決定什麼。
「鬼鍾那還有比你厲害的厲鬼麼?」夏谷問。
提到這個,詹湛笑了笑,說:「非常厲害。這次的鬼鍾,要比曾經的你厲害的多。他歷練了一個新的厲鬼,道行非常高深。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要不是小龍孫在我手裡,我現在早就灰飛煙滅了。」
鬼鍾控制厲鬼,難免有失控的時候,這時,一個終極厲鬼非常需要。而且,還能掩護鬼鐘的身份。
「你知道他在哪裡麼?」夏谷問的終極厲鬼,如果找到他,鍾馗出來降服,那麼應該會找到鬼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