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夏先生」三個字讓夏谷又是一哆嗦,然而他和閻王是一夥兒的。雖然將小龍孫留著確實不合適,可是詹湛實在需要。
「太子,咱們還是問問小龍孫的意願吧。」
沒等敖庸轉頭問,敖煥拍了拍敖庸的肩膀,稚嫩的童聲里滿是認真地說:「五叔,你先回去吧。跟爺爺,還有爸爸媽媽說,我也想他們。」
敖庸:「……」
敖庸這浩浩蕩蕩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但是小龍孫這樣說了,敖庸也不能愣帶著小龍孫走。在大殿裡,一下尷尬了。也不走,就磨蹭在小龍孫跟前,跟他一起搭積木。
小龍孫斷斷續續地將這些日子的事情交代了個遍,也知道了小龍孫留下來的理由。敖庸也知道知恩圖報,小龍孫看著年紀不大,但也沒少活。雖然答應,但是去陽界後,會在小龍孫左右保護他。
最終,敖庸還是在閻王森森的目光下走掉了。閻王批改完了卷宗,從小花手裡抱過小龍孫去了泳池。
小龍孫隨和大方,根本不把這當外人家。自己在泳池裡抱著個游泳圈撲騰,對,小龍孫一直沒學會游泳。岸上已經被裹成俄羅斯套娃的小花又被撲騰了一臉。
閻王看著一臉天真的在泳池裡游泳的小龍孫,握住夏谷某個地方的手被拿開,這時他才意識到,應該讓敖庸帶著這個跟屁蟲走的。
等擦乾淨上了床,閻王將體朱拿出來,先把夏谷抱進懷裡。未等將體朱夾好,小龍孫邁著小短腿咯咯笑著走過來,然後……一下鑽進了兩人之間,反手抱住了閻王。
手上拿著體朱,懷裡已經從夏谷換成了小龍孫。閻王臉漸漸有些黑,小龍孫咯咯笑著,伸手去拿體朱,邊拿邊問:「這是什麼?」
將體朱收好,閻王低頭看著懷裡胖嘟嘟的小龍孫,感到了深深地無力感。而在一邊,看著閻王少有的糾結神色,夏谷哈哈大笑起來。
拎著小龍孫的一根腿,小龍孫瞬間倒立,在空中來迴蕩悠,小龍孫笑得更歡了。像扔小花一樣的將小龍孫扔進小花的柔軟的床上,嚇得小花一個撲騰,小龍孫玩兒的開心,抬頭衝著閻王笑嘻嘻的。
對方這樣人畜無害的笑著,閻王有些無力。小龍孫第無數次爬到他和夏谷中間,他拎著小短腿扔了無數次。小龍孫絲毫不覺這有什麼,反而覺得閻王是陪著他玩兒好玩兒的遊戲,並不是在扔他。
最終,閻王打電話叫來了崔鈺。崔鈺將小龍孫抱走,小龍孫不要走,崔鈺一根棒棒糖哄走了。
寢殿裡終於安靜了,閻王滿足地將夏谷抱住,兩人貼著,一個冰涼一個火熱,俱是舒服的一聲嘆息。看著閻王一臉放鬆,夏谷悶頭哈哈笑起來,想想這麼大的神仙竟然跟個小龍孫鬧起來,夏谷覺得真是太好玩兒了。
頭頂上的閻王,聽到夏谷的笑聲,唇角微微一勾,低頭就吻了上來。泳池裡沒有做的事情,在這裡做了個暢快。等夏谷被收拾乾淨,跑去泳池洗乾淨回來,抱住閻王,抬頭給他一個大大的親親。閻王心裡喜滋滋的,抱著夏谷滿意地很。
兩人將體朱夾好,夏谷今天沒有問體朱什麼時候孵出來,埋在閻王懷裡瞌睡瞌睡著,最後呼吸勻稱了起來。
夾在兩人中間的體朱已經變得不能再小,裡面的經絡藍色的液體正在四下流竄。然而,卻始終打破不了。腦海里想起了老君的話。
體朱需要和內丹融合,再分離才能成功。
眸色沉了沉,閻王閉上眼睛也睡去了。
夏谷第二天醒來,被鍾馗帶著回了家,詹湛養了一晚,已經好了些。抱著小龍孫,與夏谷一起回去了。許浠打電話說在下面等著他呢,夏谷趕緊起床洗刷。詹湛不想和許浠碰面,夏谷讓他先在家裡等著,他走了以後,讓詹湛再回去。
洗刷完畢,衝出家門,電梯馬上就要關上,夏谷大叫一聲「等一下」,電梯一下開了,露出了一個男人絕美的臉。
對,絕美的男人臉。
打開電梯的時候,夏谷還懷疑了一下這人是男是女。但是那人一開口,夏谷瞬間確認了是男的。
男人長著一雙桃花眼,比白無常的桃花眼還要更媚一些。膚若凝脂,白皙的能掐出水來,瓜子臉,雙眼皮,唇薄而紅潤,笑起來滿面含春。
「哎呀,你是夏谷是嗎?哎呀哎呀,人家可喜歡你了!」那人一把拉住夏谷的胳膊,一聲聲「哎呀」喊得夏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情話》是邊拍邊播的,現在已經在衛視播出。前些天剛播到夏谷追求許浠的戲,沒想到這都能有粉絲。
電梯緩緩下降,夏谷有些招架不住,臉上笑著,邊扯著那人的胳膊,邊說:「是是是,謝謝謝謝,你勒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那妖孽一聽,趕緊放手,蘭花指一翹,一下下戳著夏谷的額頭,笑得那叫一個魅力無限。邊戳邊說:「哎呀哎呀,你不早說,勒死你,我可咋看電視劇。」
說完,妖孽趕緊從挎包里拿出一個粉紅色的便簽,掏出一隻黑色的中性筆,筆帽上還趴著一隻小狗。炫耀似的衝著夏谷揚了揚,問道:「好看嗎?」
夏谷:「好看,好看!」
受到誇獎,妖孽似乎更高興了,在電梯上蹦跳了兩下,將手上的便簽遞過去,跟夏谷說:「你給我簽個名唄!」
這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兒啊,夏谷還沒練過簽名呢!但是,名字什麼的總是會寫的。夏谷抱著便簽,將名字簽好了,遞給了妖孽。
妖孽一看夏谷那字,哎呀哎呀又開始誇起來。夏谷是一層就下,妖孽好像是負一層去開車。等夏谷快要下電梯的時候,妖孽拽住夏谷的胳膊,嬌笑連連地問:「夏谷呀,你知道人家跟你哪裡不同嗎?」
夏谷覺得他哪裡都與他挺不同的。
搖了搖頭,夏谷說:「不知道。」
這時,電梯門開,夏谷下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的時候,裡面的妖孽抬著一隻腿,雙手抱著粉紅色的便簽紙,高高興興地說:「你呀,是演了個gay,人家呀——可是真gay喲——」
夏谷:「……」
一早上就這麼轟轟烈烈的,夏谷搖搖頭,心情不自覺地變好。想想要和這個活寶一起做朋友的話,應該天天都挺鬧騰的。他不說,別人也會把他當gay的。而且,他怎麼知道他現實中就不是gay了?喜歡閻王,應該也算男人吧。
在十八層地獄觀看工程的閻王打了個噴嚏。
等到了許浠的車上,夏谷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像落了一點什麼。等到了劇組,夏谷才猛然醒悟過來。
臥槽,剛才那個妖孽就是住他對門的新鄰居啊!
《情話》里,夏谷的戲份快要拍完了。等了一早上,才輪到他。拍完後,夏谷和許浠打了聲招呼,就去了《青色》劇組。
照例要去和導演打招呼,等到了導演那,夏谷被臉色蒼白的於漢下嚇了一跳。趕緊關切地問了句:「於導,您這是怎麼了?」
於漢看著夏谷的眼神有些複雜,但是並沒有說話,胸腔里的淤血還沒有完全排乾淨,於漢只是擺了擺手。這時,旁邊的朴白遞過來一杯綠茶,於漢喝了一口。
朴白說:「中暑了。」
說完,朴白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今天,劇組因為於漢受傷,每個人都小心翼翼。越是這樣,夏谷覺得愈發古怪起來。
剛拍完戲,夏煜就打電話給夏谷,她要忙開學的事情,詹湛今天也沒時間,麻煩夏谷去陪著二嬸和詹俊試禮服。
賓客的請柬都已經派出去了,婚禮的伴娘是夏煜做,伴郎是詹湛。新郎新娘禮服先做出來的,夏谷陪著一起去了。
兩口子準備辦中式婚禮,二嬸的是大紅喜袍,詹俊的是黑色馬褂長衫。兩人穿上後,倒是挺般配,夏谷一直在那夸,夸著夸著,設計師出來,夏谷一眼認了出來。
秦韻也一眼認出了夏谷,沒等夏谷打招呼就扭著小腰哎呀哎呀的過來了。手裡比著長尺,蘭花指翹著,嬌笑著說:「夏先生,您也來訂做禮服呀——」
怎麼說也是鄰居,夏谷心裡也覺得親切。介紹了二嬸和詹俊,秦韻這人也敞亮,隨口跟收銀那邊說:「這是親人,給親情價,七折!」
定金已經付了,再打七折,這兩套衣服的價格可是實惠的很。夏谷趕緊笑著謝著,秦韻哎呦一聲,戳一下夏谷的肩膀,嗔怪道:「你跟我客氣什麼呀——」
二老還在這呢,夏谷不敢繼續與秦韻攀談,怕引起誤會,跟二嬸介紹秦韻是剛搬去的鄰居。二嬸的眉頭這才鬆了下來,還邀請秦韻去喝喜酒。秦韻笑著答應了。
二嬸今晚要去詹俊家,夏煜又不在家,夏谷也就回了自己家。買了些小吃回來,想想閻王喜歡吃冰淇淋,夏谷去哈根達斯店裡買了一些,囤在了冰箱裡。
剛收拾著準備吃飯,門被敲響了。夏谷透過貓眼一看,外面秦韻比著蘭花指在跟他打招呼,夏谷趕緊打開門。一陣清香撲鼻,夏谷低頭一看,秦韻端著一大碗的湯呢。
趕緊將秦韻讓進來,夏谷連聲道謝,說自己剛準備吃飯呢。設計師對裝修很講究,看看夏谷這七八十年代的裝修風格,嘖嘖兩聲,說:「我燉的烏雞湯,給你拿點嘗嘗。真沒想到,我竟然和你是鄰居。」說到這裡,秦韻雙手抱拳放在下巴底下,一臉陶醉的看著夏谷。夏谷被看得後背一陣冒汗。
和秦韻閒聊了一會兒,才知道秦韻比夏谷要大兩歲。中專畢業就做設計師去了,現在在本市禮服設計行業混的小有名氣。
夏谷也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實在有些招架不住秦韻那亮閃閃的看著他的粉絲眼。好在不一會兒,秦韻手機響起,秦韻笑嘻嘻地接起來,肉麻地喊了一句:「哈尼——」
電話那邊說了什麼夏谷並不知道,然而等了半晌,秦韻的臉色愈發冷淡,不一會兒,跟夏□□別,起身拉開門走出去。
等完全關上門,秦韻樂呵呵的冷笑著,說道:「我不那樣做,死的就是你——」
躺在沙發上看劇本,夏谷念叨著閻王怎麼還沒有來。想著想著,在沙發上竟然睡了過去。
站在雲延廟門前,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月色正亮,皎潔的月光下,慧延方丈雙手合十,衝著站在門前的閻王微微低頭,恭敬道。
「老衲等候大人多時了。」
「為何等我?」月光在閻王大人的臉上打出一抹陰影,閻王眸色深沉,臉上帶著些許尊敬,沉聲問道。
「因為,老衲這裡有十五年前,大人存放在老衲這裡的東西。」慧延方丈呵呵笑著,目光倏然變得凌厲,渾厚的一掌直愣愣地拍向了閻王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