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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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白剛上電梯,手指還未按下樓層數,手就自動打在了臉上。「啪」得一巴掌,清脆無比。電梯內,朴白看著自己的臉,茫然而絕望。

就算他不聽他的,他也能治得了他。身體受別人控制,怎麼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朴白沒有意識,邁步從電梯裡走出來。手還是麻木的,他懶得去抬,一肚子的憋屈無法發出來。朴白蹲在大廳門口歇了會兒,起身回去了。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朴白沒有接。

於漢是他的恩人。

作為最終厲鬼,朴白在一群厲鬼中,卻是資歷最淺的。修煉成厲鬼之前,他是個被人陷害後的小演員的遊魂。鬼鍾喜歡他,他沒有選擇機會,誰讓鬼鍾喜歡。成了厲鬼後,他能力很強。陪伴在鬼鐘左右,他從不強迫他做什麼,整天遊手好閒。等於漢出現時,他才有些活力。

小演員雖小,卻是喜歡演戲的。於漢是他喜歡的導演,他連在他電影裡跑龍套的機會都沒有。從不提要求的他,給鬼鍾提了要求。鬼鍾同意,他殺了朴白,奪了肉體。

陳震拉著他一步步走上來,他磨練了演技,這次是和於漢第一次合作。於漢是前終極厲鬼,他來後就被他淘汰了。然而於漢並沒有覺得不甘與憤怒,他很善良,殺了於漢原有的魂魄後,作為終極厲鬼卻沒有再殺過人。

因為太善良,所以鬼鐘不喜歡。

朴白能力強,經驗不足。殺人或者斬殺逃跑厲鬼,偶有失手,都是後面於漢在幫他。多次救他於死亡之中,而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鬼鍾,不過笑笑說他又比以前多了一筆孽債。

於漢的死是必然的。

鬼鐘不養沒有用的東西,於漢就是這沒有用的東西。於漢的志向還是在電影上,能力很強。《青色》這部戲是專門給他打造的,他挺喜歡的。

與於漢亦師亦友的關係顯然讓鬼鐘不高興了,他要讓他們兩個時刻記著。他才是最終掌控者,他們都得服從於他。所以,於漢的任務多起來。奪小龍孫,殺詹湛……就鬼鍾自己也知道,他根本不會成功,去就是送死。

現在,他死了。鬼鍾說,再給他造一個。這個哪能說造就造出來的,朴白乾涸著眼睛想。第二天,於漢仍舊在,卻完全換了個魂魄。說話冷冰冰的,與他也親熱不起來。《青色》算是毀了。

夏谷在開拍前去打招呼時,就覺得於漢不對勁。氣色好了不少,可是面部慈祥和平和不見,有些陰森森的。興許是身體剛好,在加上片子又趕,所以脾氣比較急。夏谷去問了朴白。

朴白向來和於漢在一起,今天卻隔得遠遠的。夏谷以為倆人吵架,笑著問了句。朴白轉頭看了他一眼,滿眼的紅血絲。而那種壓抑卻壓抑不住的複雜眼神,將夏谷的笑容給看沒了。

「導演,心情不好。」朴白低著頭,抬頭又恢復了少年往日模樣,笑著,露出兩個酒窩。

夏谷沒有繼續問,扯了扯嘴角後走了。

去找許浠,許浠給了夏谷一個劇本。翻了兩下,夏谷抽了抽嘴角,說:「女角色?」

「給你妹的,當然是女的。」許浠哼哼兩聲,抬眼皮看著夏谷。

雖然魂魄已經驅逐,夏煜的左耳耳疾還在,演完了《清蒸》忙著開學的事情,也沒有時間演戲。夏谷沒想到許浠還想著夏煜,笑笑說了道:「謝謝了。」

許浠懶懶應了一聲,躺在躺椅上沒有什麼精神,拿著手機敲著,看都不看夏谷一眼。夏谷湊過去看一眼,見許浠正在發簡訊。夏谷過去也不避嫌,只是埋頭髮著。

簡訊收件人沒有備註姓名,只看到一溜號碼。許浠已經發了無數條簡訊,然而卻沒有回覆一條。夏谷仔細看那內容,全都是些罵人的話。似乎已經猜到是誰,夏谷說:「這麼大的深仇大恨啊?」

確實,許浠是給詹湛發的。自從那次去找他找不到,然後讓他別打電話以後,許浠每當心情不好,掏出手機對著這個號碼就發簡訊罵。詹湛一直沒有回,不過簡訊一直沒有顯示發送失敗,他應該還用著這個號碼。

因為心裡還有人家,所以才想罵人。如果能罵道詹湛回嘴兒最好,這樣他就會罵得更加起勁。他的脾性詹湛最清楚,自然是不會回的,而且詹湛比他耐得住寂寞和研磨,看了簡訊後一笑置之,並不會怎麼樣。

不聯繫是對許浠的保護,這一切都不能說太明白。這兩口子也是過的糾結,夏谷也不知如何勸他,只拍了拍許浠的肩膀。

「你二嬸是不是快和他爸結婚了?」許浠發完簡訊,抬頭問了一句。

婚禮準備在兩天後,夏谷忙完這邊就該回去幫忙了。本想請許浠,可跟二嬸他們也不認識,請他過去,又引起騷亂。夏谷也就沒有提這茬,聽許浠這麼說,夏谷問:「你想去?」

「去就免了。」許浠說:「我去了整個禮堂的焦點就成我了。」

這話說的臭屁,不過,也是事實。夏谷笑笑,沒有說話。

叫了一聲張雪,張雪去了外面,不一會兒拿進來了一個禮盒。許浠接過,遞給夏谷後,說:「這是給你二嬸和他爹的賀禮。」

沒有打開看,夏谷笑笑說:「謝謝。」

下午詹湛去接的夏谷,去確認了一下賓客名單,還要請司儀,婚禮團隊等等。兩人像陀螺一樣忙活了一下午,等吃飯的時候,詹湛請夏谷去了他家。

詹湛是寵物醫院的院長,寵物醫院現在全權交由院裡的醫生們打理。想想忙完之後,就能回去,詹湛還挺開心的。

「你這麼喜歡寵物,怎麼家裡不養?」夏谷看著詹湛裝修簡約的家,笑著問道。

詹湛家以前養過一條哈士奇,許浠整天被撲來撲去,狗毛過敏。後來再養貓,倉鼠之類的都不行。但是養蜥蜴和蛇,許浠又不喜歡。到後來,家裡也就許久沒有養了。

聽到這裡,夏谷心中感慨了下,笑著說:「現在有小龍孫了,變成小龍的話,許浠應該喜歡。」

吃著冰淇淋的小龍孫抬頭看看夏谷,笑眯眯地伸了伸舌頭。詹湛摸了摸他的腦袋,他抬頭蹭了蹭。

「對了。」夏谷想起來,說:「車上有份禮物,許浠送給你爸和我二嬸的賀禮。」

「嗯。」詹湛笑笑,應了聲,過會兒去車上拿下來。

詹湛又恢復了沉默,夏谷久待有些尷尬。想了半晌,問詹湛:「你和許浠……準備怎麼辦?」

抬眼看了看夏谷,詹湛低著頭,臉上打了半圈陰影,無喜無悲的。沉默半晌後,詹湛才抬頭說:「等魂魄淨化完,這一堆的事情都結束,許浠變得安全,我再去找他。然後,跟我爸說,我們倆的事情。」

這個未來暢想得非常美好,夏谷笑笑,表示支持說:「如果你爸不同意,我會幫你說話。」

可是,就算兩人真的冰釋前嫌好在一起。許浠的身份,也未必會讓兩個人能夠安穩地在一起。

仿佛知道夏谷心中所想,詹湛笑著說:「到時候,我讓許浠選,許浠肯定會選我。娛樂圈不過是謀生的地方,我可是他的生命。」

被詹湛這話給抖了一個激靈,夏谷笑起來說:「你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想想也是,如果臉皮薄的人,許浠那麼發簡訊罵,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在詹湛家吃過飯,夏谷就回了家。聽到電梯一響,鄰居家的門「啪」得一聲開了。夏谷扭頭一看,秦韻正香肩半露,倚在門上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舒服點了嗎?」強忍住自己的顫抖,夏谷禮貌笑笑,問道。

秦韻昨晚喝了一晚上酒,暈得厲害。睡了一天,剛起床收拾利索。隱隱約約記得是夏谷送他回家的,所以夏谷剛下電梯,秦韻就打開了門。

「哎呀哎呀,偶像~人家真是把你好等呀~」見夏谷一動不動,秦韻扭著小蠻腰,蘭花指一豎,湊上來牛皮糖一樣黏在了夏谷的身上。

夏谷像撕狗皮膏藥一樣將沒有骨頭的秦韻撕開,面部保持微笑,禮貌道:「秦先生您等我幹什麼?」

「矮油,人家煲了湯,一直給你溫著呢~主要呀,感謝你昨天晚上拔刀相救~」秦韻不顧夏谷的阻攔,再次貼了上去。

「鄰里之間嘛,就不用那麼客氣了。」夏谷乾笑著,掏出鑰匙就要開門,秦韻一下又貼了上來。

打開門,夏谷邊笑邊往門裡面擠著身體,一邊擠著一邊把秦韻往外推。

「今天已經吃了,改天改天哈~」夏谷說完,「砰」得一聲將門關上了。

累了一天,夏谷趕緊脫掉衣服洗了個澡。掏出劇本看著,想想於漢今天不對勁,眉頭擰得死緊。

到了立秋,天氣愈發的熱了。夏谷吐著舌頭冒著熱汗,不一會兒身上又濕透了。看看時間,不過晚上七點,要等閻王過來,才有人體空調用。

想到這,夏谷跑去浴室,又沖了個冷水澡。

剛沖完澡出來,夏谷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拉了過去,一頭撞進懷裡,夏谷揉著鼻子笑著抬頭,衝著閻王喊:「大人要不要臉,我還沒穿衣服!」

眸色一沉,閻王唇角微勾,說:「沒穿不是正好。」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而然,順水推舟……

剛剛發完,夏谷腿有些軟。身上滿是東西,滾去洗了個澡洗乾淨。回頭出來,看著閻王還在盯著手上的東西看。老臉一紅,夏谷拉著閻王去洗手。

洗手的時候,後背貼著閻王的整個身體,涼颼颼的,卻讓夏谷的身體熱得發燙,脖子都紅了大半。好不容易洗完,夏谷將內褲穿上。沙發上不舒服,拉著閻王上了床,將雙腿圍著一盤,愜意地舒了一口氣。

看著劇本,夏谷黏糊糊的親著閻王的臉,冰涼的感覺接觸著溫熱柔軟的唇,雙方俱是舒服的很。邊親著,兩人邊閒聊,想起兩天沒有孵體朱,夏谷問:「體朱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閻王將體朱拿了出來。夏谷低頭一看,眼睛不自覺睜大。小小的體朱,一般的經絡已經碎掉,藍色的不規則條紋浸染了半邊體朱,像宇宙中的星雲一般。反觀另外一半,卻仍舊是粗粗的經絡,絲毫不見破碎的可能。

閻王昨天說自己記憶回來,身體也溫熱了一半。夏谷反覆想了想,體朱孵不出來,多半是缺了些火候。而這火候,自然不在閻王那裡。當初老君讓他幫著閻王孵體朱,定然是有他的道理。這個道理,多半就是,體朱要想孵出來,其實要靠內丹。

內丹有了,體朱孵出,閻王身體恢復以往溫度,法力也會恢復大半。

掏出體朱給夏谷看看,孵出一半是可以高興的事情,閻王看著他,問:「怎麼了?」

用力盤了盤閻王的身體,夏谷問閻王:「大人,如果沒有我體內的內丹融合,體朱是不是永遠孵不出來?」

沒料到夏谷突然問了這麼一句,閻王目光幽深地看著他。過了半晌,伸手摸了摸夏谷的臉,掌心是溫熱的,低沉著聲音說:「亂想什麼呢。」

被閻王摸著,夏谷閉上眼睛,湊上去蹭了閻王一下,笑著說:「需要你就說,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我老霸占著,多不好。」

雖然這樣說,夏谷卻不知如何拿出來。不然,他早就拿出來了。

夏谷的魂魄不再零散,可是魂魄的活力只虧那一半的內丹支撐著。要是拿走了那一半的內丹,夏谷魂魄不散,卻也活不了。

這真是個兩難的境地,好像在千年之前就已經定下了這個格局。不過,體朱孵不出來無所謂,總比夏谷沒有了要好。

抱著夏谷,閻王低低地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吻。

為了二嬸和詹俊的婚禮,夏谷和詹湛忙得熱火朝天。看了要來的賓客名單,二嬸發現沒有慧延方丈,批了夏谷一句,讓夏谷親自上山去叫。

詹湛開車去的,跟著上了翠峰山。夏谷想起陳震來,對詹湛說了一句。詹湛笑了笑說:「陳震向來不信佛,因為他不相信善惡因果。」

他以為做再多錯事,也不會有報應。做再多善事,也不會有好處。如此一來,那倒不如做些壞事,損人利己。

這就是詹湛與陳震的不同,陳震永遠不可能為了別人淨化魂魄,詹湛會。

兩人去時,老方丈正在換鞋。時間不早,晚上場次的廣場舞馬上就要開始了。夏谷敲門進去,老和尚撅著屁股繫鞋帶,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憋了一臉的血色。

「老和尚,明天我二嬸婚禮,去不去吃好吃的?」夏谷過去,對準老和尚的後背一巴掌,然後自然而然地蹲下身體,給老和尚繫鞋帶。

有了夏谷幫忙,老和尚這才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想這麼大年紀,沒有個人在身邊,還真是不方便。老和尚仰在椅子上休息,轉頭看了一眼門外。

門外,詹湛未經過他的同意,沒有進來,怕冒犯。老和尚看了一眼,目光柔和,點了點頭說:「進來吧。」

夏谷這才意識到,詹湛還沒進來。抬頭看看詹湛,有些拘束的站在門口,笑著說:「你不用擔心,這裡不會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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