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活僵群消失在路口,少女隨即也罵罵咧咧地離開了,路上又安靜下來,只有幾個箱子橫在中央,其中一個就被丟在程素和陸獻附近。
他們走出林子,不約而同地靠近了箱子。
木箱做得很精緻,表面有些腐朽磨損,但依舊能認出上面刻的是生動的花鳥紋。
箱子外面繫著有些褪色的紅布綢子,程素找了根棍子,挑開紅綢,陸獻一腳踢開了箱子——箱子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兩人都不太想上手。
裡面是一套衣服,或許是因為一直放在箱子裡,沒有積灰,沒有朽壞,甚至連顏色都鮮艷依舊。
陸獻將它取了出來攤平。
這是一件紅色上襖,身前是金線繡的雙喜,針腳細密精妙,後面則用金線繡了占據滿背的鳳紋,珍珠做鳳眼,青玉做鳳冠,彩石做鳳羽,流光溢彩,華美異常。
原來裡面裝的是一套嫁衣。剛剛上演的是一出求親下聘被拒的戲碼。
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程素讓陸獻把衣服放回去,找不到羅道長,她只想快點離開。
「走吧,別一會兒又有怪物來。」
陸獻點點頭:「走吧,你走前面,我殿後。」
程素沒有拒絕,率先邁步離開,陸獻將衣服迭好放回去,再把箱子蓋好,才跟上她。
動身之前,他似乎有所感應,扭頭朝身後看了一眼。
一個腦袋倏地縮了回去。
第16章
祠堂
這一段路幾乎都是上坡再下坡,程素很少走這麼難走的路,再加上自離開道觀已經走了許久,爬得氣喘吁吁。
一旁的陸獻則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出發的時候他還在程素的身後,走著走著,程素的速度慢了下來,兩人漸漸到了一排,要不是陸獻有意配合她的步伐,恐怕這會她已經被甩開了一大截。
程素的包早就轉移到了陸獻身上,現在他前面一個小包,後面背著一個裝滿了戶外裝備的大包,依舊氣定神閒,面不改色,連汗都沒有出一滴。
「你怎麼看上去這麼輕鬆?」明明看著也不像是體力很好的人啊。
程素瞅了他一眼,小聲抱怨。
陸獻露出一個淺笑:「我經常搞野外調研,爬過的山可不少,平時也會跑步。」
他看了看四周,將水杯取出來遞給程素:「歇一下吧。」
程素接過水杯,喝了幾小口,還回去,拿出手機。
「我看看我們走了多久了……怎麼還是七點半?」
陸獻也拿出了杯子喝水,聽到程素的話,他頭都沒抬:「這裡時間不走的,不論是手機還是表,都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