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下意識看過去,看見了一身狼狽,髮髻凌亂的羅道長。
看來他也試圖阻止過陸獻,但是失敗了。
程素回過神來,立馬走到陸獻身前。
「陸獻,是我,我是程素。」
陸獻的眼神追逐著她,裡面沒有一絲情緒,也沒有任何波動。
程素嘗試著喚醒他的意識,同時去掰他的手。
但陸獻的手死死掐著那人,紋絲不動。
程素摸上了脖子上的玉佩,心裡十分糾結。
用玉佩封印住他或許能夠制止他,但是陸獻很有可能是為了保護她才變成這樣的,再次將他送回困住他上千年的封印中,她就算不愧疚,也會覺得不忍。
身後男人的嘴唇已經開始變紫了,程素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充滿惡意的想法。
這個人之前一心想要害她,她為什麼要救這個人?
不如就這樣讓他死了吧。
不行。
程素很快就將這個想法甩了出去。
無論是她還是陸獻,都不能因此沾上一條人命。
她必須要讓陸獻清醒過來。
程素上前一步,緊緊抱住陸獻。
「陸獻,我是程素,我在這裡,我沒事,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
她抬起陸獻的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在碰到她的一瞬間,陸獻的手突然動了起來,急切但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眼角眉梢,用指尖拂過她臉頰的每一個角落。
程素似乎在陸獻的眼中看見了一絲波瀾,於是繼續道:「我沒事,你已經把我救下來了,我們一起回堂屋裡面去好嗎?你昨天休息了嗎,累不累,我陪你一會兒吧。」
在程素不斷的低哄聲中,陸獻的眼中漸漸恢復了神采。
鬆開手中的男人,他緊緊抱住程素。
將程素完全嵌入自己的懷中之後,他重新看向院子裡的眾人。
「滾。」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眼神十分兇狠,就連剛剛從他的手中脫身的男人都顧不上喘氣,搖搖晃晃地往後退。
程素讓他抱了一會兒,直到被他抱得快要喘不過氣,才輕輕推開他。
此時堂屋周圍都空了出來,許多人擠在不大的院門前,爭先恐後地往前院走,離門太遠的人則紛紛看向羅子平。
只有羅子平和程勇軍夫婦逆著人流,朝程素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
陸獻將程素拉到自己身後,看向逐漸走過來的羅子平,羅子平也抬頭看著他。
程勇軍和虞雯麗徑直走到了程素身邊,陸獻沒有阻止。
「知道他們找你,你怎麼還自己出來了。」
「我們又不會有事,你照顧好自己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