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久遠,這些幡布已經褪色不少,甚至微微有些發灰,下面的流蘇也糾纏在一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墓裡面除了她沒有任何活物,所以這麼多年過去,墓室里還是一點蛛網也沒有。
幡布非常密集,看不清內里的具體情況,程素警惕地撥開幡布,一點點向前移動。
伸出去的手碰到了什麼東西,是冰冷的皮膚質感。
程素飛快後退,幡布晃動見顯露出一個人形。
程素等了一會兒,卻不見那「人」有任何動作,於是上前一把撥開了幡布。
幡布後面是一個和成人等高的人偶。
的確是人偶,用人皮做的人偶,裡面塞滿了稻草。
程素皺著眉繞過這個人偶,又在之後遇到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幡布並沒有籠罩整個墓室,在幡布的包圍中,是一個和泥塘旁邊的那個一模一樣的祭台。
也就是紅衣活僵將程素推進泥塘的那個祭台。
祭台上,沒有主持儀式的紅衣活僵,取而代之的是一口被釘死的棺材。
棺材裡躺著的是誰,不言而喻。
棺材上面則擺著田小荷口中的盒子,那盒子通體烏黑,幾乎要和下面的棺木融為一體,看上去平平無奇。
祭台四周,也沒有了圍繞在旁邊的眾普通活僵,但有眾多人皮偶。
人皮偶或站或跪,全都面向祭台的方向。
加上幡布內的那些,人皮偶的數量已經數不清,這個墓室里,不知道還有多少亡魂。
程素強忍著不適,穿過一個個人皮偶,向著祭台靠近。
這麼多天來,她見過很多死人,有完整的也有不完整的。
但看見屍體,和看見人皮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看見屍體,一開始會有些害怕,但看多了也就習慣了,可看見薄薄的一層人皮,光是忍住想要乾嘔的生理反應就已經十分不易。
白蕊和田小荷也緊隨其後,穿過了層層幡布。
「這就是你說的盒子?」程素向田小荷確認。
「對,就是這個。」
程素一邊注意著不要碰到周圍的人皮偶,一邊向祭台靠近,同時還要警惕這些人皮偶的發難。
她可不會認為紅衣活僵將它們擺在這裡是純裝飾。
「就帶這個盒子走嗎,要不要帶點別的?」
程素看向盒子下布滿鐵釘的棺木。
「不用了,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
也是,只要紅衣活僵解決,其他的事都好說。
已經到了祭台邊緣,程素踏上了台階。
有風,帶來放了很久的油脂氣味。
程素立馬退後一步,躲開靠近的人皮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