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袍的腦袋一片混亂,但是此時已經沒有人再給它整理的機會,噬魂珠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藍袍覺得自己在一點點的被它給吞噬,絲毫沒有一點反抗的機會, 它的眼裡是對於死亡的恐懼,放大,悽戾地慘叫聲響起,然後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而它的魂魄已早就沒噬魂珠吞的一點不深。
在藍袍消失之後,大廈里的黑暗被驅逐,陽光再次照射進來,整棟大樓被照亮,在某一個地方,再次湧出一批小鬼,將大樓擠滿,而後湧出來的那些都是被藍袍所囚禁的魂魄,在藍袍被消滅所謂的囚禁術也失去了作用。
一群遊魂看著霍優優,它們臉上的神情大有不同,有驚慌恐懼,有崇拜渴望,自然前者都是背了人命的,後者則是單純的被囚禁被折磨但是沒有害過人的。
牆壁虛化漸成入口,走出幾個身穿黑衣的鬼差,帶頭的正是許久未見的江眠。
「大師,上次就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吧?」
霍優優笑了一下,「你來的倒挺及時。」
江眠笑了一下,目光掃過那群小鬼,吩咐身邊的人,「統統帶回地府。」
「是。」
在小鬼們跟著鬼差一個個排著隊離開的時候,一個老太太突然叫了起來,「我兒子呢?為什麼沒有我家逢兒?」
霍優優朝她看了過去,滿頭白髮,面色衰老蒼白。
她同時也看到她,朝她詢問:「大師,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兒子?」
周圍一個小鬼解釋道:「就是剛才那個厲鬼。」
霍優優垂了下眼眸,沒說話。
「大師?」
「他死了。」
老太太怔然了一下,「死了?什麼意思?」
「二重死亡,魂飛魄散。」
老太太愣了兩秒,渾濁的眼淚落了下來,「他是被逼迫的……」
這句話讓在場的許多鬼魂都紅了眼睛,他是被逼迫的,他們又何嘗不是?
「即使是被逼迫的,他終究是害了人的。」霍優優說道,她說的並沒有錯,即便它最後為她當了藍袍一掌,但是它的手上沾了鮮血太多了,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改變,它到了地府依舊不能轉世為人,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已經發生了的沒有人再能粉飾。
「都是為了我……都是為了我……」老太太的聲音逐漸哽咽,「大師,它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是嗎?」
霍優優點頭,「是。」
江眠看著哭到不能自抑地老太太,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在他走的那天,她也是哭的這般如此,他沉重地撇開視線,朝身旁的鬼差揮了一下手,示意它帶走。
老太太被鬼差扶著,就在即將走進那入口的時候,老太太突然掙脫了鬼差,她徒手刺進自己的胸膛,捏碎了自己的精元。
在場的鬼魂都被這一變故所嚇到了,他們即使已經是死人了,但是他們已經恐懼死亡,因為二次死亡意味著徹底消失,生生世世的消失,老太太是被囚禁的鬼魂,她是還可以轉世為人的,甚至因為這些折磨她下輩子或許可以投一個好胎。
「你沒有害過人,你還可以去投胎的。」江眠喃喃地說道。
精元被捏碎之後,老太太看著逐漸透明的身體,淡淡地說道:「不,我害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