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煦那些人太会做生意, 他生怕回去了以后包子铺都要被挤垮了。万一那宋煦趁机把点心也做起来,那吃食方面的生意很难再力挽狂澜。
除去这些, 他也有点担心钱三狗作妖。
以往有些事他帮着处理,外人看不到,也就事不关己了。但钱三狗想不到这些,万一他一时兴起又干了什么兜不住的事,怕是袁老爷也不想再保他了。
至于袁老爷……
钱小雨脑袋一晕, 一阵熟悉的窒闷感从胸口窜上来。他捂着嘴咳得眼前发黑,一时间气喘不上来,跪倒在地上。
跪这个动作他做得无比熟悉,从小到大,他一路跪着长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位的提高,他跪的越来越少了。这成了他幸福的来源,生活的动力。
到了后来,他只要跪钱三狗夫妇就够了,其他人都成了他股掌上的玩物。
可现在,明明四维空旷,天地茫茫,他还是跪下了。
这是跪的谁呢?
半晌,钱小雨终于咳完,嗓子疼得像被砂石磨过,嘴里一股甜腥的味道。
他太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他的血。
手脚还是软的,他勉强撑着地,小口呼吸。地上有零星血迹,渗进泥土里,呈现不祥的暗红,仿佛是对他无声的嘲笑。
钱小雨咬紧牙关。
缓了好一会儿,感觉力气恢复了,他又爬起来,向着前方迈步。
据那个村民说,这里靠近南天镇。向东走十里路,便有些零星村落。若是给些银钱,或许有人家会愿意把他带到春阳县去。
他身上本没有钱,那村民给了他二十文,他面上千恩万谢,内心却半点不感动,仿佛收了人的钱还是施舍了他。
凭借着二十文,与他人畜无害的外表,他果真找到了一家人,愿意送他回春阳县。
那家人人口不丰,一个老头并一双儿女。天色已晚,他们见钱小雨身形狼狈可怜,便要留他休息一晚再走。
钱小雨也不推辞,笑眯眯的说好。
这农家破落,钱小雨从没住过这样的地方。屋顶漏风,时不时还有稻草屑掉在他脸上,他心烦意乱,半夜胸闷又咳了一阵,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钱小雨警惕地睁开眼,却见到那位白日里状似淳朴的老头。
“嘿嘿,小双儿还没睡……?”
钱小雨见他形容猥琐,一阵倒胃口,但他伪装惯了,竟下意识地把用在钱三狗身上的手段使了出来,轻声细语道:“是呢……大叔也睡不着吗?”
说罢,钱小雨突然一阵茫然。
钱老爷也就罢了,这老头算什么东西?
竟也要我放下身段这样哄他吗?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做回了一张笑脸:“大叔……我心口闷……”
钱小雨让那老头吃了点不痛不痒的豆腐,便把人哄得晕晕乎乎地离开了。只是他自己心里茫然又恐惧,恨自己下意识的讨好,恐惧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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