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沈衔默沉吟,又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丝什么捉摸不定的信息,“他八成知道会出事,为什么还继续和庄鹏来往?”
韩归白看出沈衔默有些恍然,只差临门一脚。
“庄鹏想大赚一笔就远走他乡,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去。而雷轻腾也对自己处处受制的生活感到厌烦,想借由此事来一次彻底的翻身。两人不谋而合,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与其说是庄鹏绑|架雷轻腾,不如说是雷轻腾利用庄鹏摆脱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桎梏。”
他强调了最后一句,“与表面相反,雷轻腾才是那个把庄鹏耍得团团转的人!”
沈衔默微微瞪圆眼睛,接着推理下去。“……所以雷轻腾在之后多年里从未寻找过庄鹏,也不想报复?因为他知道那少年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
韩归白欣慰地点头,孺子可教也。“没错。”
“可是……”沈衔默卡了半天,还是把那个难为情的词语吐了出来:“如果他们之间只有利用关系,那‘一上钟情’又是怎么回事?”
这词韩归白这种老油条说还没什么,结合沈衔默一向的清新形象简直吓死个人。至少范希捷就被吓着了,并且恶狠狠地瞪了韩归白一眼——
都是你,把一个好孩子带坏了吧!
接收到这种目光的韩归白下意识想摸鼻子,幸好及时想起来妆不能碰。“这个就比较复杂了。以我的观点,基本要分三个方面。第一,雷轻腾这么多年都能扛下家族里的压力、不让他们追查最后一个在逃绑|架犯,可见他对庄鹏并不是心中无愧;第二,他本质上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庄鹏那样的错误,他以后绝不会再犯;第三,很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点,庄鹏一开始就吸引了他,十几年后依旧吸引了他。”
“庄鹏可以轻松地改头换面,摆脱之前北鱼的影子,然而雷轻腾并没有这种条件。”沈衔默飞快地跟上了韩归白的思路,“所以,表面上,庄鹏的身份被发现,雷轻腾就可以报仇;但实际上,若真把当年的事情公之于众,雷轻腾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借题发挥、夺|权上位,手段显然不能放在明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