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語珩一愣,不明白話題怎麼扯到那個人身上的。
樓意琳也不需要她的回應,逕自說:“至少他除了你沒別的女人。”
沒別的女人?蕭語珩本能地反駁:“你怎麼知道他沒有?”
樓意琳儼然一副馮晉驍代言人的口吻:“他忙得像機器人,維持生命的那點可憐的休息時間都拿來陪你睡覺了,他怎麼有?”
什麼叫“維持生命的那點可憐的休息時間都拿來陪她睡覺了”?這話歧義太大,太引人遐思了。蕭語珩忍奈地說:“我有卸你一條胳膊的衝動。”
“這種體力活只能由你家馮晉驍代勞了。”又抬了幾句槓,樓意琳終究沒忍住,她猶豫了下,問:“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被你撞見了是吧?不會是他們正在做——”卻沒勇氣說完整句。
樓意琳不是傻子,蘇溢突出提出分手,還是她讓蕭語珩給他帶去驚喜的節骨眼上。她多少猜到幾分,到底心有不甘。
蕭語珩沒有否認,“他要走的路不是你陪得起的。趁著還沒愛到非他不行,換個人。”
“愛?他也配!王八蛋!吃不到我的ròu,就出去偷!種馬!”又痛罵了蘇溢一番,樓意琳發誓:“天涯何處無破糙,想要多少有多少。我要迅速開展一段戀qíng,氣死那混蛋!”語音未落,通話就已結束。
蕭語珩頭暈眼花地消化著她的話,呆坐片刻鑽進被子裡準備休息。結果她剛要睡著,樓意琳又把電話打過來,然後又反悔了似的說:“算了,不和你說了。”就又掛了。
蕭語珩是真想殺了她。
之後什麼時候睡著的,蕭語珩不知道。只是半睡半醒間感覺喉嚨疼得厲害,到了後來渾身酸疼得她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了。應該是最近太忙,睡眠質量又不好導致免疫力下降才病了,可惜忘了買藥。她qiáng迫自己繼續睡,以為一覺醒來能好些。可身上發冷的感覺越來越重,她終於想起打電話求助。
根本就是潛意識的,她連眼睛都睜不開,卻在摸索中撥了快捷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然後是簡短的詢問:“怎麼?”語氣冰冷,怒氣未消的樣子。
怎麼就打給他了。熟悉的男聲讓蕭語珩忽然失去了語言功能,好半天沒說話。
等了片刻沒有回音,那邊又甩過來兩個字:“說話。”
蕭語珩用盡所有力氣依舊細弱蚊聲:“馮晉驍,來接我去醫院。”
那邊明顯一愣,語氣不復前先冰冷沒有溫度:“你在哪裡?怎麼了?”
“我在……”大腦恢復運轉,蕭語珩反應過來她在A市,他從G市趕過來的話需要三個小時的飛機,再加上往返機場的時間,還要考慮航班因素,況且他們現下雙邊關係低迷……再想下去都有點絕望了。她費力地回了一聲:“算了。”就掛了。
把手機壓在枕下,蕭語珩艱難地翻了個身。朦朧間隱約聽見手機響過,隔了不知多久又傳來敲門聲。然而她怎麼都醒不過來,更別提起身開門。意識混沌中,整個人被無數零散的片段淹沒——叫喊聲、哭泣聲、急救車鳴笛聲、甚至還有……像是夢,又真實的讓她覺得身體的每個細胞都疼痛難忍。
“不,不要,還給我,還給我——”近乎祈求的囈語聲中,蕭語珩全身已被冷汗浸濕,直到一隻gān燥溫暖的大手握住她冰冷素白的手,她才漸漸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已是次日午後,而她身在素白一片的病房裡。
當一個男人的輪廓清晰地呈現在視線里,蕭語珩很是意外:“什麼風把你chuī來了?”
☆、艷域04
當一個男人的輪廓清晰地呈現在視線里,蕭語珩很是意外:“什麼風把你chuī來了?”
蕭語珩底氣不足,音量不高,卻還是把趴在chuáng邊淺睡的蕭熠驚醒了。
他坐起來,探身摸摸她額頭,確認燒退了才沒好氣地答:“yīn風。”
想到她昨夜的高燒,開口時語氣中不是沒有責備之意:“也不怕燒傻了嫁不出去。多大的人了,還不懂得照顧自己。這是我恰好在A市,否則看誰管你。”
這樣家常的嘮叨,本不該出現在眼前這個一身jīng英味的男人身上。然而因為他們是親人,這樣的關懷又顯得那麼的自然而然,令蕭語珩因生病變得略有些啞的聲音里都不自覺帶有一絲嗔意:“說得我好像生來就只是為了嫁人。”
“就算不是人生目標,也是早晚的事。”蕭熠到底沒辦法對她疾言厲色,語氣回暖:“要不怎麼說:女大不中留。”
“男大也是愁。”虛弱讓蕭語珩的語速比平時慢,卻絲毫不影響她調侃兄長的心qíng:“三十好幾的人,還是光棍,可不可恥?那些誇你“鑽石五老五”的話,不是恭維是捧殺。”
從來都是這麼沒大沒小。然而看著小妹眼中的淺淺笑意,蕭熠的心裡軟軟的,於是玩笑道:“跑到我地盤上捉jian,啊?林業給我打電話,嚇得我以為是馮晉驍。”
蕭語珩卻像沒發現話題中的主角是誰:“五星級酒店的客人,好歹過慮一下,也不怕警察找你喝茶!”就不再繼續。
這樣的刻意迴避,仿佛是在暗示和馮晉驍劃清了壁壘界線。
那又是誰,在燒得幾乎神智不清的qíng況下,半夜裡給他打電話?
算了,女人有權利口是心非。
蕭熠也不揭穿她,順著她的思路繼續:“總不能遇見同進同出的男女,就查人家結婚證吧?我是商人,不是警察。對了,公司那邊給你打過招呼了,你們機組的同事早上都來過,有位叫‘菜菜’的姑娘特意讓我轉告:你的班她代了。”忽然想起什麼,他笑問:“是上次電話里你提過那個詢問我近況的小空姐?”
“見到你本尊,她就能安心地擇良木而棲了。”深怕他聽不懂,蕭語珩不客氣地補充了四個字:“你太上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