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頭看看孫子,老人的神qíng更加柔軟了幾分,轉而拍拍蕭語珩的手,頗為認真地安慰道:“我們家二小子才是不懂làng漫,丫頭你多包涵。”
還真沒奢望他làng漫。看向在自己身旁坐下的馮晉驍,蕭語珩無防備地笑開:“原來他隨您啊,爺爺。”
年輕女孩子燦爛的笑容,美麗得比陽光更惹眼。馮晉驍禁不住唇角上揚,輕輕握住了蕭語珩的手。她沒有拒絕,反而手心翻轉,與他十指緊扣。
老人注意到他們的舉動,卻閉上眼晴假裝沒看見,惟有唇邊笑意,持久未褪。
祖孫三人又閒聊了會兒,馮晉庭就回來了。蕭語珩挽著爺爺的胳膊把老人扶到餐桌的主位坐好,表qíng愉悅地和姐夫開玩笑:“難得首長準時下班,我以為九點前開不了飯呢。”
馮晉庭溫柔地摟了摟愛妻的肩膀,才彎身抱起腳邊的兒子,在爺爺的左側首位坐下:“小姨子大駕光臨,我哪敢不早點回來。”
馮晉庭的容貌有著和馮晉驍相似的稜角分明,不過相比馮晉驍被警隊磨礪出來的深邃硬朗,身為首委辦公廳一號首長的馮晉庭更顯得溫和儒雅。此時說著話,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看上去智慧而溫柔,沒有絲毫官架。
蕭語珩被他笑望著,豎起手指表揚:“姐夫就是上道。”隨後跟著葉語諾進了廚房,再出來時,左右手各端著一碗湯,一碗自然要先孝敬爺爺,至於另一碗——
葉語諾身後跟著玲玲,在小姑娘端著的托盤裡端出一碗先放在老公馮晉庭面前,然後就要向馮晉驍走過去,然而下一秒,馮晉驍已經抬手把蕭語珩手裡的湯碗接過去:“也不怕燙,坐下。”
她腳步一頓,以眼神示意玲玲,自己則把馮晉庭懷裡不安份的兒子抱過來,坐下。小姑娘在馮家多年,心領神會地給蕭語珩送去一碗,卻被馮晉驍伸手一擋:“她不喝魚湯。”
從蕭語珩十七歲起第一次來馮家,就深得爺爺的喜愛,對於她的飲食習慣,老人家多少了解幾分,比如她偏好甜食,不吃海鮮等等,聞言批評道:“不過就是被魚刺卡過一次,就再也不吃魚了?”
蕭語珩趕緊從玲玲那端過一碗,有些俏皮地說:“誰說的,好東西我都吃。”
馮晉驍就不再阻止,只是端過碗檢查,確認沒有刺,才允許她喝。
馮晉庭見狀對爺爺說:“咱們老二轉xing了,知道體貼人了。”
“他應該的。”爺爺似乎對馮晉驍的反應很滿意,半真半假地命令:“珩珩還小,晉驍你平時多讓著點她。要是再像上次那樣把她惹生氣了不陪你回來吃飯,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這個小東西,從來都知道討老人家的喜歡。馮晉驍望著身旁低頭喝湯的女孩子,清俊的眉眼間展露些許溫柔:“不敢不讓。”
魚湯的cha曲就這樣過去,席間祖孫幾人如同尋常人家一樣,邊用餐邊偶爾jiāo談幾句,加上不愛吃飯的圖圖人來瘋似的一直搗亂要小姨餵飯,令一向清冷安靜的馮家頓時熱鬧起來。融洽的氣氛下,似乎沒人注意到整桌的菜沒有一樣是蕭語珩愛吃的。
晚飯過後,馮晉驍隨馮晉庭去了爺爺的書房。
馮家世代從政,馮晉驍的爺爺是國防部的老gān部,父親和母親則分別在財政部和教育部任職,現在已退下來,留在京城居住。到了這一輩,年僅三十五歲的馮晉庭已是省里的一把手,惟有馮晉驍選擇了從警,且多年來,始終留在一線,誰也做不了他的主。
原本馮媽媽始終勸說馮晉驍從政,直到一年前馮晉庭升任省委辦公廳的首長,開展的全省掃黑行動在馮晉驍率領的特警總隊以演習名義暗中配合下大獲成功,輔助馮晉庭立威,徹底奠定了他的政治地位後,馮媽媽才意識到兩個兒子正好相輔相成,就再不勉qiáng馮晉驍。只是身為母親,她到底放心不下小兒子的安危,時常從京城打來電話,囑咐馮晉庭多照顧弟弟。
兩兄弟從小就感qíng深厚,不必母親jiāo代,馮晉庭自然也知道關心馮晉驍的,所以他被臨時抽調去K城執行任務受傷,就瞞不過馮晉庭。
那次掃黑行動蕭語珩後來聽馮晉驍提過,對於馮家兄弟在工作上的聯繫自然就清楚,知道他們肯定有重要的事qíng談,就老老實實地留在客廳陪圖圖玩,等著馮晉驍。
向來喜靜的葉語諾也像每次蕭語珩過來時一樣沒有上樓,留在客廳。
她不說話,蕭語珩就只顧和圖圖玩,像是忽略了她的存在。
沉默持續了很久,葉語諾才開口,聲音里有三分歉意,“我忘了你不喝魚湯。”
蕭語珩正和圖圖搶玩具,聞言回過頭來,盯著她的眼睛:“沒事,反正馮晉驍愛喝。”
葉語諾端咖啡的手瞬間僵住,不悅浸染眉心眼角。
☆、艷域14
從蕭語珩第一次踏進馮家大門,身為姐姐的葉語諾就沒給過她應有的熱qíng和照顧,只是那時蕭語珩太小,又滿心滿眼都是馮晉驍,並未覺察不妥,更不懂得計較。
也或許是蕭語珩早已習慣了葉語諾的冷淡,認為她沒以主人的身份趕她出門,已是善待。畢竟從蕭素牽著她的手離開葉家那天起,葉語諾就已經不承認她這個妹妹了。
沒錯,是不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