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幾秒過後,她轉身就走。
“不要了?”目光的落點是她的背影,蕭熠輕笑:“那我可就不客氣的,用了?”
赫饒倏地停下腳步,然後如蕭熠所料,她再次折返回來。只不過這次,她可不像先前被馮晉驍叫來時那樣平靜又無視他存在一樣地走過來,而是三步並兩步地疾步而來,一記刺拳朝他擊去。
蕭熠本能地一躲,就被赫饒鑽了空子。她迅速bī近一步,伸出另一隻手探向蕭熠的西褲口袋,yù搶回被他揣進去的手絹。
蕭熠當然不可能這樣輕易地成全她。儘管沒有章法和套路可循,還是下意識地用手揮開了赫饒伸過來的手。赫饒不放棄,在化解了他的阻止後繼續以手進攻,只是始終沒有動用腿力。而她的腿上功夫,是整個警隊,包括馮晉驍在內,公認的厲害。
見兩人從曖昧地肢體接觸改為纏鬥,沒真正見識過赫饒身手的柴宇最先沉不住氣,說著:“隊長,組長會不會吃虧?”就要衝過去幫忙。
馮晉驍立即遞了一個眼神給陸成遠。下一秒,柴宇就被拎回來了。陸成遠手一指,把柴宇定住:“原地站著別動!”隨後以眼神掃了一群看熱鬧的警員:“赫組長提前給你們演示下一個訓練科目:近身格鬥!好好看著。”
他的面部表qíng極為嚴肅,說得跟真事似的,搞得那群被訓得七葷八素的傢伙面面相覷。尤其是柴宇,撓著板寸反應了半天,依舊是一臉的茫然。
赫饒最終還是沒能拿回手絹。
她被馮晉驍千錘百鍊出來的利落身手是用來對付犯罪份子的,當對象換成蕭熠,她下不了手。何況蕭熠是個jīng明的人,早已猜透她的心思,只守不攻。幾個回合的對峙過後,見她一副不搶回手絹誓不罷體的架勢,索xing連守都不守了,躲也不躲地任由她朝自己招乎過來,bī得赫饒沒辦法再繼續,只能收手。
“一條手絹而已,蕭總喜歡的話,儘管留下。”不帶什麼感qíng地留下這樣一句話,赫饒匆匆離開了訓練場。
這一次,蕭熠沒再qiáng留。
直到赫饒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蕭熠還站在原地,他微仰著頭,努力回想那一夜,再一次挫敗地發現,沒有什麼印象,更別說細節。
其實,如果她不僅僅是抗拒和迴避,而是恨,也不為過。
思及此,蕭熠無奈地揉了揉額角,意外地bào了句粗口:“特麼的就不該沾染女人!”
蕭語珩落地後給馮晉驍打電話報平安時,馮晉驍把訓練場上發生的一幕如實匯報了。雖說蕭語珩確實和馮晉驍提過,讓他選擇適當的時機為蕭熠和赫饒創造機會,卻沒料到兩人的化學反應如此qiáng烈。
身在A市的蕭語珩替蕭熠惆悵:“你們男人從來都習慣以武力制勝,這回好了,憑赫饒的身手,我哥想近她身都難。”
回想蕭熠與赫饒jiāo手的場面,馮晉驍不免感慨:“難為蕭熠了。早知道有這麼一天,當年真不該下狠手訓練赫饒。”
電話那端的蕭語珩聞言說出心裡的疑問:“我就奇怪,你是怎麼把赫饒訓練成那樣一個人。她看上去明明和我一樣瘦。”
辦公室里低頭看文件的馮晉驍一心二用地問她:“怎麼,你羨慕她?”
蕭語珩嗯了一聲,回答的認真:“如果我有那樣的身手,你也有安全感。”
什麼話!馮晉驍失笑:“你現在的‘拳腳功夫’我都快招架不住了,再進步進步,我還有好嗎?再說,你有我,要那麼好的身手gān什麼?”
蕭語珩的本意是,如果她像赫饒一樣具備自保的能力,馮晉驍就不必太過擔心她的安危。結果qíng商不敢讓人恭維的馮隊此時和她還不在一個頻道上。
“不和你說了。”蕭語珩無奈:“我和菜菜逛街去了。”
“喜歡什麼就買,不用給我省。”馮晉驍的注意力在文件上,完全沒發現女朋友都不愛和他嘮嗑了,還自認體貼地提醒:“早點回酒店休息,別逛太晚。”
蕭語珩故意氣他:“怕我把你的卡刷爆啊?”
馮晉驍笑著安撫她:“你男人的實力還行,放心去吧。”
晚上,是相安無事的平安之夜。
蕭語珩次日執飛的航班下午五點抵達G市。馮晉驍因為要去省廳開會沒能來機場,在等待陸成遠的時間裡,蕭語珩去航站樓找樓意琳。遠遠見蕭語珩朝自己走過來,正準備下班的樓意琳做賊心虛似的就要跑。
蕭語珩不急不緩地放話:“樓意琳你再敢躲的話,我就把你閉月羞花般的玉照發同xing戀網站上。不信試試。”
樓意琳如同被人點xué似的挪不開步,等到拉杆箱的聲音消失,她轉過身來,以牙還牙地威脅:“以為我沒你的luǒ、照是不是?等我哪天心qíng不晴朗給你曝光,讓馮晉驍傾家dàng產來贖。”
“傾家dàng產就不可能,你的人身安全倒是堪憂。”蕭語珩賞她一記鐵沙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是打算自己招供,還是我去bī問陸副隊?”
“少來你們家馮晉驍那套。”樓意琳打她的手:“老娘可不是吃素的,一個陸成遠,真當我怕他啊。”說完往蕭語珩拉杆箱上一坐,氣鼓鼓地繼續:“你說這個世界有多小,那個臭警察居然是我中學同學。那會他不像現在這樣長得人模狗樣的,冽得跟歪瓜裂棗似的,還好意思給我遞qíng書,也不照照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