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衝著蕭語珩而來。馮晉驍正yù回身,發現巷尾居然又衝出來十幾人。他只來及以槍托重重砸了一下大切車尾提示車上人小心應對。
在歹徒伸手要拉車門時,車門忽地被一股大力從內向外推開。歹徒獲知的消息是車上坐著的該是手無縛擊之力的空姐,一時不防,被重重撞倒在地。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被人藉助車門襲擊,副駕位置上下來的女人已如平地一陣風般抬腿向他們踢去,腳風急進,力道狠猛。
竟是赫饒。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馮晉驍被十幾人圍攻,這邊赫饒也與三人纏鬥起來。之前為免對方起疑,赫饒在蕭語珩試衣服時換了裝,現下與人大動gān戈,多少有些不便。不過,此時哪裡還顧及得了這些,為了緩解馮晉驍的壓力,她出手愈發的狠。仿佛是要藉此渲泄被蕭熠“bī”出的埋藏多年的無奈和苦楚。
赫饒的狀態馮晉驍再清楚不過,否則先前與她假裝qíng侶時他就不會jiāo代沒有他的指令不許赫饒冒然下車。但他畢竟還是對赫饒的身手和心理素質有信心,師徒間的默契更是無懈可擊。他們在攻防間快速向對方靠近,然後把自己最為脆弱的背部留給了對方,背靠背,全力應對面前的敵人。
前面,馮晉驍偏頭避開對方拼盡全力的一拳後向左移步,右腳鉤住對方的腳將其拉倒在地;後面,赫饒滑步,側身防守時,提右腳直踢向歹徒的膝蓋——
陸成遠把蕭語珩和樓意琳送走後率人趕到時正好看見這一幕,不禁在心裡贊了聲漂亮,然後打手勢示意身後的警員。
援兵到,馮晉驍和赫饒的壓力頓時被緩解。赫饒卻無意抽身離場,如果不是馮晉驍展手把她拉至自己身後,她向歹徒bī近的過程中手臂會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機率被側方斜刺里揮出的長刀刺中。
赫饒冷靜下來,退後幾步,抬眼看向馮晉驍。
馮晉驍盯了她一眼,轉首看向全副武裝的手下:“動手!”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見勢不妙四散yù逃的十八名歹徒們眨眼之間就被全部制服。
赫饒負責押解歹徒回警隊,上車前卻被陸成遠叫住,回身時,身上就被披上了一件男式上衣,是馮晉驍后座上放著的,他的風衣。
陸成遠看了眼站在大切前打電話的馮晉驍,拍拍赫饒的肩膀,安慰盡在不言中。
警車先行一步離開,巷子裡恢復寧靜,陸成遠屈起十指敲敲大切前蓋:“看來它替你受了幾刀。”
馮晉驍完全沒心思關注座駕被歹徒用刀砍出幾道痕跡,他思考了幾秒,扒了扒如墨染的短髮,略顯懊惱地說了句:“錯了。”
陸成遠一時不明:“怎麼?”
馮晉驍把讓手下留下的一把長刀遞到他面前:“如果他們否認跟蹤,咬定目標是另一伙人,我們充其量也就治他們一個,持械聚眾鬥毆。”
得知陸成遠被跟蹤,馮晉驍判斷與沈俊有關,且他們的目標是蕭語珩。可當他看到歹徒手中拿的是刀具,而非槍械時,他就意識到了有問題,所以遲遲沒示意赫饒下車,只是想看看對方的目標到底是他,還是車上的女人。直到另一夥歹徒出現,他愈發覺得蹊蹺。
陸成遠盯著那把刺刀看了看,也恍然明白過來,之前他們懷疑跟蹤的人是受沈俊指使,意圖綁架蕭語珩,結果歹徒分兩伙先後出手,又都只是持刀,就算查出他們的背景不gān淨,憑沈俊的jīng明,也不會給他們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想藉此查出沈俊的下落幾乎是不可能的,反而因為馮晉驍的警覺打糙驚蛇,讓沈俊猜到警方早有準備。
陸成遠也覺得有些麻煩了:“現在怎麼辦?”
馮晉驍沉聲答:“審了再說。”
半小時前。
在商場試衣間與赫饒“jiāo換”身份後,蕭語珩就被暗中接應的陸成遠送回了顧家。難得在家的顧南亭見她進門,有些許意外,隨即抖開一頁報紙,面無表qíng地說:“馮晉驍捨得讓你回來了。”
蕭語珩由於擔心馮晉驍的安危顯得心神不寧,她話都懶得應就上樓了。沒得到回應的顧南亭盯著她的背影,氣得把報紙“啪”地拍在茶几上。
顧長銘從臥室出來就見兒子沉著一張臉,勸道:“珩珩的事就讓她自己作主吧,你總是管著她,她更不愛回家,免不了讓你素姨惦記。”
顧南亭在蕭語珩面前有著繼兄的身份,再怎麼橫都合qíng合理,可面前站著的是自己的老子,他就不好發作了,壓著火說了句:“我稀罕管她!”也上樓了。
顧長銘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轉身對房間裡將一切聽得一清二楚的蕭素說:“我原本是希望珩珩能給南亭一個機會,既然無緣,算了,不qiáng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