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語珩的頭髮和衣服已經被淋濕了,她在漫天風雨里冷冷一笑,寒冰似地回敬他:“憑什麼?”
“憑我喜歡你!”
即便是現在,馮晉驍都不知道當風雨把這五個字送到蕭語珩耳里,她內心的震動有多大,而那被竭力按住的淚腺也在瞬間崩塌,cháo濕的液體湧出眼角,隨著淋在臉上的雨水滾落而下。
在愛qíng里,馮晉驍終究是反應遲鈍。明明是來解釋自己的,哪怕分手前已經說得一清二楚,也準備再重申一遍與葉語諾之間僅僅是叔嫂關係,沒有半點逾越。可蕭語珩只用一個稱呼就讓他自亂陣腳,險些忘了過來找她的初衷。
見蕭語珩遲遲不回應,他有些口不擇言:“是誰招惹誰在先?蕭語珩,不是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我說不行,你就休想和任何人在一起!”
前一秒才給了她希望,眨眼之間又無qíng地摧毀。蕭語珩心底隱隱升起的期待瞬間破碎,她猛地抽手,照著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孔就是一巴掌:“沒錯,是我寡廉少恥地對你投懷送抱,可那又怎樣,我們早已經一拍兩散!”
突來的雷聲掩蓋了蕭語珩語氣中的哽咽,她趁馮晉驍被打得愣了幾秒,拼盡全力掙脫他的鉗制,在大雨中後退:“所有要對你說的話,兩年前我已說盡。所以有關你的記憶,我也都已經從腦海中抹去。現在你在我眼裡,只是個陌生人。馮晉驍,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
馮晉驍臉上火辣辣的,他站在原地,聽著她說狠話,看著她如兩年前一樣,一步一步走遠。猛地想到,如果這樣放她走,或許錯過的就不再是兩年,而是一輩子。
終於,他疾步衝過去,不顧蕭語珩的拼死掙扎,把人牢牢抱住:“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摟緊了懷中那即便兩年沒碰觸一下依然熟悉得像是自己身體一部份的女孩子,馮晉驍嗓音一啞:“我道歉行嗎?無論我之前做錯過什麼,都原諒我一次,看在我喜歡你的份上。”
蕭語珩許久都沒有說話,久到馮晉驍以為她是要拒絕了,她卻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算是和好了吧。哪怕除了雨中那個擁抱,他們在之後近三個月的jiāo往中始終沒有過於親密的接觸,也終究是熬過了漫長的七百多天走了過來。
其實馮晉驍是著急的。他雖然願意給蕭語珩適應他們的重新開始,確切地說,他也在適應。卻還是因為蕭語珩變了太多的xingqíng,不知道該如何與她相處。
時隔一年,他們之間的冰封在馮晉驍或qiáng或橫或哄之下當然是解凍了。然而今晚這樣熱qíng的蕭語珩,就太難得和少見。盡興之後,兩人面對面地側身躺著,輕輕地說話。有些和當下的溫馨寧謐的氣氛不符,蕭語珩還是問起了案子。
馮晉驍不捨得她為此傷神,輕拍她的背哄了半天,蕭語珩才不再追問。轉而挪進他懷裡,小臉貼在他結實的胸,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安心地依靠著她的男人。
馮晉驍心滿意足地摟緊她,說出心中的計劃:“等你休療養假時,一起去古城吧。”
艷域25
繼冒充羅永的羅qiáng被劫後,沈俊的案子始終沒有進展,馮晉驍承受著來得自方的壓力,包括省廳的關注。而經歷了暗巷遇襲,馮晉驍與沈俊的較量似乎在無形中上升了一個層級。馮晉驍不得不重新評估沈俊的能力。至於沈俊的目的和想法,除了他自己,旁人自然是無從得知。
短短几天,馮晉驍參加了省廳的三次會議,針對的都是沈俊案。坊間傳言,由於“羅永”採取自殘的方式迫使警方不得不送他去醫院,而就就醫的機會越獄成功令省廳對特警隊的能力提出了質疑,尤其是身為警隊之首的馮晉驍,更是遭到了上級領導的責難,讓他立軍令狀限期破案,否則就要撤他的職。
原本這樣算是機密的負面消息根本不可能流傳到外面,可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通過什麼渠道,似乎搞得G市人盡皆知,甚至給人一種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和批評馮晉驍的錯覺。
惟有特別突擊隊,對此卻完全沒有反應,依然一如平常的訓練。
然而,參加集訓的新隊員,缺乏老隊員的淡定。消息傳開後,他們開始私下裡議論。尤其是柴宇,在見識了赫饒的本事暗下決心一定要扛到最後成為突擊隊一員後,聽聞外界對他視為偶像的馮晉驍的種種言論,有些義憤填膺:“真以為破個案那麼容易?現在的犯罪份子都是高智商,誰會坐等你來抓?次奧,都是群站著措辭不腰疼的。”
話音剛落,就有同批受訓的隊友接話:“那有什麼辦法,誰讓咱們是警察呢,老百姓眼裡,就得無所不能。”
“神人啊,能無所不能?”柴宇為警隊不平:“限期破案限期破案,說得輕巧!誰傻啊,明知道警方布了天羅地網要抓你,還頂風上。人家就貓起來躲著,讓我們上哪抓人去?”
這時,低沉的男聲忽然響起:“因為你是特別突擊隊,就要能常人所不能!”
受訓警員聞聲回頭,就見穿著訓練服的馮晉驍站在不遠處。年輕小伙子們立即自動自發地整隊站好,jīng神抖擻地敬禮。
馮晉驍穩步走過來,下令讓大家稍息,以目光逐一掃過眾人:“這裡的每個人,都不可能成為神,更不可能無所不能。但是,”頓了頓,他看向訓練場右側生龍活虎般訓練的老隊員們,收回目光後繼續:“身為特別突擊隊一員,就要有特別的樣子。所謂特別,不是外人眼中的,特別風光,特別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