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好心qíng已經被葉語諾破壞。
程瀟不是多嘴的人,對於聽見的蕭語珩與葉語諾的對話,她只會放在心裡,不可能讓蕭語珩有所察覺。隨後的準備會上再見,她表現如常。傍晚時分,歷經三小時四十分鐘的飛行,飛機準時在古城機場降落。
古城對蕭語珩而言,意義非凡。這裡的每條巷子,每家店鋪,似乎都充斥著和馮晉驍在一起的回憶。站在古城口的大水車前,蕭語珩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又編輯了四個字:“落地,平安。”發出去。
馮晉驍應該在忙,回復過了很久才過來,是一本正經的囑咐:“晚上就別出去了,想去哪兒逛,等過幾天我陪你。”
“知道,安心。”
“乖。”
然而,蕭語珩卻沒聽馮晉驍的話。
她在外面吃了晚飯,不知不覺就逛到了酒吧一條街。
酒吧一條街是古城最有特色的一道風景,街頭起於古城北口的大水車,街尾連著四方街科貢院,一路走下去,流水潺潺,垂柳dàng漾。小橋流水人家的寧靜屬於白天,到了晚上,這裡就把麗江變成了一座喧囂的不夜城。
蕭語珩緩步而行,經過一片燈紅酒綠,熱烈外露的鬧吧,來到深巷一家低調隱蔽、特立獨行的名為“故事”的火塘酒吧。
此時,酒吧依舊和記憶中一樣,環境不是最好,意境卻是最勝。一杯梅子酒入腹,那熟悉的水果酒的果香甜柔,以及蒸餾酒的濃烈jiāo揉成一體,令蕭語珩沉醉。
吧檯前的歌手自彈自唱,座位上的遊客寧神靜聽,形成火塘酒吧特有的景象。正聽的入神,蕭語珩忽覺視線一暗,抬頭時,程瀟已落座。
端起蕭語珩面前的梅子酒聞了聞,程瀟示意侍者:“一樣的。”
蕭語珩抬腕看表:“這個點,你應該在chuáng上。”
“不愧是顧南亭的妹妹,說話的語氣都和他如出一轍。”程瀟清了清嗓:“身為飛行員,為了保證飛行安全,必須保證連續8-10小時的睡眠。”
同為中南航空的員工,她們當然是不陌生的。但在蕭語珩印象中程瀟屬於那種傲氣有個xing的女人,不怎麼與人jiāo往。現下脫了飛行員制服的她,拿腔拿調地學顧南亭說話,惹得蕭語珩笑出聲:“還差一句:你想停飛啊!”
程瀟失笑,端起侍者送來的梅子酒和蕭語珩碰杯,仰頭飲盡滿杯。
蕭語珩見狀微微皺眉,嗔道:“哪有你這么喝的。”
程瀟見她只抿了一小口,頗感意外的樣子:“我以為你跑到這麼個旮旯酒吧,是想借酒消愁的。”
“非也。”蕭語珩抬眸看她一眼:“我是來艷遇的。”
然後,兩個人女人相視而笑。
就這樣,平日甚少往來的她們,在酒吧柔和的氣氛下如同姐妹一樣閒聊起來。言談間,程瀟發現蕭語珩是這家酒吧的老熟客,忽然想到什麼,她問:“不會你男朋友,就是在這裡被你艷遇了吧?”
提及那一場艷遇,蕭語珩眼角眉檔皆是溫柔笑意:“是啊,他運氣不好。”隨後,她第一次向一個外人說起因一串東巴吉祥鈴與馮晉驍的相識,以及幾天後兩人在這間酒吧再次相遇的過程。
在馮晉驍為蕭語珩的叛逆莽撞買了單之後,為了感謝他的搭救之恩,打完點滴的蕭語珩慷慨表示晚上請他喝酒。馮晉驍。好笑地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樣子:“請我喝酒?你有錢?”
蕭語珩一臉“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qíng,得意地拍了拍沒料可爆的小胸脯,“我喝酒是不用花錢的,看在我欠你錢的份上,破例帶你見識見識。”見馮晉驍笑而不語,她又窘窘地說:“不過,你能不能先請我吃個晚飯啊?我有點餓……”
馮晉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個如此善良如此好脾氣的大好人。送她去醫院,替她到風鈴店擅後,陪她打點滴,一點嫌她麻煩的意思都沒有,甚至是此時面對她讓請吃飯的“無理要求”,也不生氣,只覺有趣。
服了自己。
看著她被淘氣的風chuī得豎起來的小劉海兒,馮晉驍毫不客氣地揉亂她的頭髮,“你個小丫頭片子,吃定我人好是不是?”
“哎呀,別弄亂我髮型呀。”蕭語珩嫌棄地打開他作惡的大手,振振有詞地數落:“誰讓你不幫我偷風鈴了,現在好了,我受傷,你破財,簡直損失慘重。對了還有,別叫我小丫頭,告訴過你我叫蕭語珩,今年十七歲。警察叔叔你長點心,記住行、不、行?”
“你有十七?”馮晉驍怎麼看她都像十四五,完全的發育不成熟:“不許謊報年齡。”
“謊報錢包又不會回來。”蕭語珩最討厭別人拿她當小孩看待,他質疑的語氣愈發令她不滿,當即警告道:“千真萬確的十七歲,大姑娘了哦。所以不要對我動手動腳,被我哥哥看見的話,揍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