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也未償不可!猶如恩典,更像施捨。
記憶如同老舊的刻錄機一樣緩緩啟動,把蕭語珩拉進回憶。從她第一次表白馮晉驍的拒絕,到終於在一起之後,他待她的克制不親密,蕭語珩幾乎相信了葉語諾的話。可是,她也不是完全感覺不到馮晉驍對她的好。
比如,她淋雨感冒,可憐兮兮地給馮晉驍打電話說:“你什麼時候休假啊,我都想你想病了,你也不心疼。”他就真的連夜趕回來。
那是蕭語珩第一次在馮晉驍G市的公寓過夜。之前她也曾撒嬌賴皮地想要留下,可他總是親親她說:“等你長大一點。”
蕭語珩還不能理解,一個心理健康,又血氣方剛的男人面對她一個嬌俏又熱qíng大膽的小丫頭要拿出多少自控力才能壓住身體裡熊熊燃燒的yù、火。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半晌嘟噥一句:“你就是嫌我那裡小。”
馮晉驍哭笑不得地捏捏她的小臉蛋,故意逗她:“還知道自身的缺點吶,那就把自己照顧好了,多吃飯睡覺少生病,發育達標了,”他把扭來扭去的小東西抱進懷裡摟住,貼著她耳廓熱血沸騰地說:“就乖乖躺到我chuáng上來。”
可那晚的馮晉驍卻表現得截然不同。他先是帶她去醫院,得到醫生的再三保證,確定不需要打點滴,才開了藥回去。然後又開了很遠的車去買平日裡蕭語珩喜歡的粥和小菜,哄著她吃了飯和藥,摟著她整晚沒鬆開。
兩天後等她好了,他又yīn沉著臉訓斥:“多大的人了不懂得照顧自己?下雨亂跑什麼?和我約會也不見得那麼積極!再有一次像這樣給我添麻煩,就把你退貨。”
因為不放心蕭語珩,馮晉驍不得不放下手頭的案子在G市停留了兩天,上級領導就快把他電話打爆了。可為了讓小女朋友安心休息,驍爺只得把手機調成靜音,假裝自己很悠閒。
蕭語珩也不吭聲,拉著他的手,低頭看自己的腳,原地晃來晃去的。
馮晉驍見她一副當耳邊風的樣子,嘖了一聲,捏著她的小下巴讓她抬起頭來:“和你說話呢,聽見沒有?”視線觸及她霧氣氤氳的大眼睛,心瞬間軟得像棉花,不止氣場沒了,語氣都變了:“怎麼了,我又沒說什麼重話,哭什麼?”
蕭語珩難得地不聽他的話,打開他的手,以帶著哭腔地聲音說:“都不沒問人家為什麼淋雨,就在這發火。要不是驍爺你要過‘shòu辰’了,我才懶得去打工呢。生日禮物也不要給你了,隨便大街上抓個男人送他。”
生日?馮晉驍自己都忘了。見小丫頭扔下他要走,他三步並兩步地追上去把人逮回來,“敢把我的禮物便宜了別的男人,照著三餐收拾你!”
這個男人,霸道得放肆!
小老虎一樣的蕭語珩免不了一頓拳打腳踢,結果先被驍爺按在車裡親了個夠,然後撒了個小嬌把他公寓的鑰匙拿到手了。在蕭語珩看來:算是扯平,沒有吃虧。
沒錯,從倒追馮晉驍開始,主動的一直是蕭語珩。可她再笨,也能感覺到那個男人對她的喜歡和在乎。蕭語珩不相信,馮晉驍把她當作葉語諾的替身。所以,面對葉語諾突如其來的發難,她氣得心跳都加快了,掏出手機就要拔馮晉驍的號碼:“他從來沒說過和你談過戀愛,我這就問他……”
葉語諾站在二樓樓梯處,不慌不忙地說:“何須問,你看他的表現不就明白了。”
蕭語珩忍著眼淚問她:“什麼意思?”
“他在回來的路上,應該快到了。”葉語諾撫著腰緩慢地下樓,一步一步,像是踩在蕭語珩的心上:“你有多久沒見到他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今天他要回來,有和你說嗎?”
馮晉驍那陣兒為了案子忙得昏天黑地,別說回來看她,就算是電話,也都是在後半夜打過來。常常是聊了沒幾句,就累得睡著了。蕭語珩心疼他的辛苦,才沒有像以往那樣纏著他。卻因為心裡裝著事,一直盼著他回來。結果……
他的手機通了,卻沒人接。蕭語珩頹然掛斷,盯著葉語諾背影的眼眸里湧出淚意,她平復了下,再開口時還是控制不住哽咽:“可你已經成了他大嫂,你們……”就這樣相信了葉語諾的話。
葉語諾沒有說話,因為在這個時候她的羊水破了。見她滑坐在台階上,蕭語珩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她可能要生了,立即奔過來扶住她手肘:“姐你沒事吧,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叫小張師傅……”
葉語諾卻忽然揮開蕭語珩的手,打落她的手機阻止她給司機打電話:“不用,我等晉驍……”
“我等晉驍”這樣危急的時刻,她親愛的姐姐心心念念要等的人是她的男朋友。蕭語珩倏地僵住,保持著跪坐的姿勢沒動,片刻,在葉語諾疼得額頭泌出了汗珠,她聲音顫抖的勸,“他從A市回來,萬一不能及時到,寶寶會很危險……”
葉語諾深呼吸的同時,狠狠抓住蕭語珩,用力到手甲都要掐入她的肌膚里,“他一定能趕回來,他能!”不知是因為肚子太疼,還是怎樣,一向倔qiáng要qiáng的葉語諾的眼淚先一步滾落而下:“如果我知道我能懷孕,我該是晉驍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