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蓮說:「她是我們新來的主管。」
我覺得勢頭不妙,新領導上任的第一天就來了個下馬威,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過。
跟隨著人流徐徐上去,我以為她吆喝我們早些上去是因為新官上任第一天需要集體開個什麼會、做個自我介紹、展望展望未來的工作之類的,但是純屬我想多了,她讓我們早點上去以後,就把我們撂在化驗室不管了,如今連個人影都找不見。
工作還是照舊,鼓風機和各類儀器輪流的響,我抽空又去湊在李蓮身邊。李蓮是個大高個,175的個頭,180斤,我個頭也不矮,但站在她身邊總感覺自己像個蘿莉。
我是來打探消息的,問她:「那新來的主管叫什麼名兒?什麼來頭?」
李蓮放下試劑,說:「叫余文,公司上面派下來的。」
「上面派下來的?」我咂摸著,「新疆派下來的?」
李蓮說不是,再多的她也不清楚了。我瞧著她也不像新疆那個吃苦的地方過來的人,余文臉上的肉都耷拉著,卻仍化著濃妝,燙著捲髮,穿衣打扮也比較講究,不像是吃過苦的人。
我笑她:「小喇叭不再靈光了」,李蓮與我打趣了幾番,這才各自忙活去。
我想看清這個主管長什麼模樣,因為她化著妝,穿著也很年輕,打眼一看看不出什麼年齡,身上也看不出什麼領導的氣勢,很就混進了人群里,根本辨認不出來。於是我下班的時候特意去尋覓她的身影,想著重記一記她的模樣。
我在化驗室門口找見了她,余文正和一位正忙碌的員工談笑風生,她倚靠在牆上,似乎有點不自在,我掃她一眼的時候她立刻察覺到了,我便不好繼續看她。我猜,應該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對這位新領導充滿了好奇,所以估計她已經被看了一天了,不自在是應該的。
但她大約也不是一位好領導,因為她根本就不像一位領導。
我對余文沒有什麼印象,加上我有嚴重的臉盲,除非長得真的很有特色,我十天半月也記不清她的模樣,以致於我很快就得罪了余文。在幾年以後我才開始思考,也許正是因為我當初的這場得罪,才點燃了之後一系列事情的引線。
那一天,余文和往常一樣倚靠在牆角和同事們說話——她似乎很喜歡牆角那個位置,可她的工位偏偏在辦公室的正中心,她就像為了躲開視線的焦點才躲到了牆角似的。
那一天已經下班,但辦公室仍有些人遲遲不肯走,我做完數據,正要送去給組長滕學凱,剛站起身李蓮小心的拉住我,說公司要篩選培養管培生,問我要不要去競聘,她說我有潛質,艾可也希望我去競聘,說這樣就有人護著她了,我說:「算了吧,咱主管那個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在她手底下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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