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袋子裡拿出摺疊籠子,將豆豆放進裡面,和行李箱一起放進了行李艙,上了車支付給司機票錢,很快汽車緩緩開動,因為我前面已經做過兩個小時的車,這次眩暈來的更早也更加嚴重了。
我頭暈腦脹的拿出橘子放在鼻尖,感覺手已經不是我的手,眼前已經出現了重影,我躺在靠背上,希望能儘快睡著,以克服路途的艱辛,但依然控制不住噁心感一陣一陣的泛上來,這一趟的回家對我來說異常艱難。
父親打電話問我有沒有坐上車,我的耳邊便只有了這個聲音,大腦已經失去了處理信息的能力。
「餵?聽不到嗎?」
我這才極緩慢的說:「剛坐上,暈車難受。」
父親又說了些什麼,似乎是,在外面這麼久了,怎麼還暈車之類的,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一路上都處於半眩暈的狀態,睡也睡不著,直到到了半路我旁邊的人下車,我看了看空著的座椅再也撐不住,便躺了下去,緩了好一會才看清車頂天花板,也終於能喘氣了。
過年坐車的人很多,司機一路上走走停停,竟走了四個小時之久,簡直是要了我的命。等到下了車,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我還是沒有恢復正常狀態,坐在出站口的柵欄上,任冷風吹透了我的棉衣。
電話又隨之而來,問我到了哪裡,問我為什麼不接電話,我看了看手機來電顯示,一路上難受的根本沒有聽到電話鈴聲,只說,已經下了車,一會就回家。
我帶著豆豆上了出租,讓司機關了暖氣,將窗戶裂開一道縫,冷風迅速灌了進來,勉強保持著半暈半醒的狀態,直到了半路,才感覺自己終於清醒過來,我轉頭看著司機凍得發紅的手指,心生愧疚,將窗戶關了上去。
司機說:「你暈車暈的還挺厲害。」
我也向他寒暄幾句,「長途汽車走了四個多小時,路上很堵,差點沒把我熬死。」
他說:「過年人都多,就是走走停停的才會暈車。」又問我是從哪裡坐過來的,在外面是工作還是上學,問我的狗,我與他閒聊著,很快到了家。
下了車我將豆豆從籠子裡放了出來,魏明已經在胡同口等著我,他穿著的縫製的棉衣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魏明接過我的行李,又去摸了摸豆豆。
我看著豆豆說:「它怎麼就不咬你?」
魏明一笑,說:「回家又有得受了,老媽絕對停不下來的去罵它。」
我苦笑一下,滿心的無奈。
果然,豆豆剛進門母親就開始了,「啊呀呀,你怎麼又把這死狗帶回來了,怎麼還沒把它扔了?!」
因為我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如果我將她此刻的表情錄下來,便能看到母親的表情中所包含的大量厭惡已經遠勝過她的言語,她的表情簡直可以用猙獰來形容,感覺如果不在下一刻將豆豆扔出去,她就要爆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