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急促地說:「我是混合雙打行不行?」
他說:「我現在腦子裡已經能知道他們會說什麼話了,真的,我回去又要挨一頓訓,真是越來越不想回去了。」
我確認了自己當初的推測,魏明已經成為了三角形的唯一受力點,他們夫妻兩個正通過擠壓魏明,來尋求某種共識,達到某種平衡。我深深嘆口氣,那股恐懼感讓我窒息。
程躍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我從他身上的氣氛能感覺到,他並不認同我說這些,讓魏明對家庭產生了排擠心理,或者是,我在說話的時候就是有怨憤在裡頭的,但他也沒有插嘴說什麼,只是專心地開著車。
到達集合點的時候,父親堅持要求我們留下一起吃頓飯,我沒心思跟他們有什麼過多交集,程躍也想趕回去休息,然而他看了看父親的臉色,還是拉著我一起過去了。
程躍說:「他該是心中不好意思,畢竟麻煩我們和堂哥開了一晚上車,又耽誤了這麼多時間,就讓他請客吧,也好讓他安心。」
我並沒有覺得有多體恤父親,只是覺得明明他明天代替魏明出個面就能皆大歡喜解決的問題,卻仍要堅持麻煩這麼多人耗費一晚上的時間在高速上狂奔個來回,他心裡愧疚也是應該的。
到達飯館下車後,魏明抱著我流了眼淚,我心疼的不行,因為身為長姐,我什麼都為他做不了。
我拍拍他的肩,囑託道:「好好學習,考得好一點才能離開這裡,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程躍默默地站在一旁等著我們,直到魏明抹抹眼淚放開我。
雖然魏明只在濰城待了一天的時間,但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身上已經有些東西變得柔軟起來,不似剛過去時候的刺人了。
然而我更知道,今晚等他到家後,他又會變成以前的刺人狀態。
他剛開始有些改變,又被迅速拽了回去,我不免懷疑,是不是他這個壓力點離開了,父親和母親沒法生活下去,所以家庭系統又把他迅速拽了回去,以讓他回去維持平衡。
堂哥帶著他的一家人趕過來的,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餐桌上,父親和堂哥一家人都很是高興滿足,臉上有著得逞般的神采飛揚,與之相反的是我、程躍和魏明的臉色,我們不知道奔波一晚上到底有什麼可高興的。
他們的表情就像在告訴我:家族最終還是戰勝了一切困難!
魏明沒吃多少就抱著手機走出門外,獨自一人坐在門外的椅子上。我出門看著他這副模樣,感覺像極了他在家的時候縮在電腦里的樣子,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縮著而已。
坐上車準備回家的時候,我忍不住捂著臉哭了,很久都停不下來,我說:「真不明白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為什麼會攤上這樣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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