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能感觉到这些天以来自己的变化的,上次他意识到对柏炀有不同一般的感觉时,就内疚了很久。
304宿舍的人都交过女朋友了,就他没交过,他以为是自己着急了,所以饥不择食,心理变态到对兄弟有感觉。
这是不对的!
柏哥把他当兄弟,他怎么能把柏哥当成工具?
严浔抿着唇,硬着头皮说:“走戏,不用脱,我们先比划比划动作。”
“哦。”
柏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严浔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其实这方面,严浔也没有经验,但在兄弟面前,他还要强装出一副很懂的模样。
于是,五分钟以后,两个人比划了半天,手脚缠在一起,差点儿打结受伤。
柏炀的手被绞在背后,疑惑的问:
“小浔,我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对,我使不上劲。这是暧昧戏,不是柔道摔跤比赛,我觉得我们研究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严浔其实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但他实在没经验,一心想着避开尴尬部位,所以行动非常受限。
他干笑一声,道:“好像是有点儿不对,那我调整调整……”
“要不,我来试试?”
柏炀提出一个建议,为了照顾严浔那点儿要面子的小心思,他还很贴心的解释:
“虽然我也没有经验,但我毕竟年长你几岁,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准儿我能行呢?”
严浔赶紧借坡下驴,“好,那从现在开始,你来指挥。”
闻言,柏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不动声色的道:“好。”
起初,一切还在严浔能理解的范围内。
可渐渐的,事情有些超出控制。
暗淡的光线中,柏炀也许是紧张,也许是没经验,总之,他不断的在犯错。
严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始抱怨。
“哥,你的手放错地方了!”
“哥,你咬我做什么?”
“哥,错了,动作错了,你是要把我折断吗?”
“柏炀!你清醒一点儿!”
“柏炀!老子他妈废了你!”
“柏炀!这是在拍戏!在工作,专业,专业你懂不懂!”
“他妈的,草!摄像机还开着呢!”
*
两个小时以后,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从半透的玻璃后,能隐约看见些许影影绰绰的痕迹。
柏炀将全身脱力的严浔打横抱了出来,又拿长浴巾将他裹住。
他温柔的拿毛巾替严浔擦干头发,又起身去拿吹风机替严浔吹干头发,从头到尾细心又温柔,态度卑微到了极致。
严浔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柏炀。
柏炀心虚的低着头,烦躁的拿了床头柜上的香烟,因为手抖,点了好几次才把香烟点燃。
气氛凝滞,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柏炀一根烟抽完,他才声音暗哑的开口。
“对不起。”
严浔眼眶红红的,冷哼一声,立刻背过身去,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动了什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柏炀见状,赶紧讨好的去帮他揉腰,“你别乱动,当心一会儿又拉伤。”
严浔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下手很重,直接把他的手背都打红了。
柏炀却完全不生气,依旧小心翼翼的道歉。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是我的错……”
严浔依旧不吭声,只用后脑勺对着柏炀。
柏炀长长叹气,语气充满了悔恨,他沉声解释着:
“我没拍过戏,哪里知道演戏也能让人这么上头,而且你也知道,我在这方面也没经验,根本经不起撩拨……”
“你又这么可爱、这么乖,眼神也这么勾人,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也没想到就、就……假戏真做了……”
“小浔,你说过不管我做错什么,你都会包容我的……”
“再说,你不是也很爽……”
严浔终于听不下去,红着脸转过身,抬腿就踢了过去。
柏炀身手敏捷,这种力度的脚踢,按理他能轻易避开,可他偏偏不躲,就让严浔的脚踢到了他的脸上。
严浔力气大,这一脚又没收力,所以踢到柏炀脸的时候,他脚指头都感觉到了痛。
柏炀眉头微蹙,但一声没吭,只抬手握住了他的脚踝,还厚着脸皮替他按摩脚掌。
“何必用自己的脚踢,你要想揍我,客房里有拳击手套,省得把自己也弄疼了。”
严浔真是有被震惊到。
但震惊过后,却又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