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做什麼。只是她拉著我的袖子沒有辦法而已。”玉回淡淡地說道。
“您就當可憐我,如果我私下送您出去了,老爺夫人一定會怪罪我的。”寒香用苦ròu計,留下小姐應該是老太爺、老夫人們的願望吧?
玉回蹙了眉,怎麼都會用這招bī她。阿史那社爾那個蠻子也是這樣,以前霧桐、雪槿也會,都吃准了她心軟。寒香見她蹙眉,便知道她心軟了,於是作了個“請”的手勢,帶了玉回往天宜院來了。玉回一路上看到許多人看到她都是一副驚喜地表qíng心裡納悶不已。進了天宜院,丫環見她們來了,明顯鬆了口氣,“老祖宗吩咐了,請小姐直接進去。”玉回心裡更添了疑問。
進了客廳,玉回便大方地打量了一下在座的人,他們為什麼也都是驚喜的表qíng?玉回看了看主位的老人,他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旁邊的老夫人眼中有隱約的淚光,玉回心裡便有些酸酸的。
“李小姐快請坐。”那位老夫人激動地說道。玉回點了點頭便坐了。
“今日多謝李小姐相助,否則老朽的孫媳後果不可測。老朽一家不知怎樣感謝。”李老太爺說道。
“您言重了。若不是少夫人拉著我的袖子,我是沒有那樣的熱心的。再者,我沒有出什麼力。”玉回實話實說,雖然她那個時候還是有些擔心,雖然看寒煙生下了孩子她也鬆了口氣,可是這不過是人的正常反應罷了,再說她的心也不算太硬。否則這些人也不會三番五次bī她。
“無論怎麼說,老朽一家還是要感謝李小姐。”李老太爺看著玉回,難道她真得什麼都不記得了?那張臉騙不了人的。
“不如李小姐給嬰孩取個名字吧!”李夫人柳毓寧說道。
“不敢。”玉回馬上回絕道。“既然少夫人平安生產,在下也告辭了。銀號還有帳目要核查。”起身yù走。
“李小姐請留步。”李老太爺叫住玉回,“老朽還有一事要拜託小姐。”
“老太爺請講。”玉回看著李老太爺。
“李小姐的能力有目共睹,小小的帳房先生實在是委屈了小姐,若小姐不嫌棄,老朽願以銀號生意相托,不知李小姐意下如何?”李老太爺目光炯炯地看著玉回,先留她在李家的生意里,也許她還能夠想起從前的事。
玉回卻愣了,以銀號相托?李家的主事者如此輕率?“老太爺高看在下了,在下有多少分量自己清楚得很。老太爺相托之事在下不能應允。”玉回想都沒想就回絕了。自己來做這個帳房先生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哪裡有那個能力負責一家這麼大的銀號。再說,在銀號這幾個月來,雖不善與人結jiāo,但是也零零星星地知道了李家三位少爺的經營才能。李家的三少夫人也不是普通的角色,何須她一個外人?
“李小姐若是執意拒絕,老朽自是沒有這個榮幸。但老朽請小姐三思,若小姐想通了,這個位子小姐隨時來坐。”李老太爺退讓一步。
玉回便淡淡地笑了:“在下不過是一介女流,此生沒有大的志願,只願平平淡淡的便好。名利場中在下不願涉足一步,今日不要說在下沒有這個能力,即便是有,也不會應承老太爺。請您另請高人。告辭。”習慣xing地拱了拱手,玉回向門口走去。李淳己要追出去,被李老太爺阻止了:“讓她去吧,雁兒真的是什麼都不記得了。看來只有假以時日才行。”
玉回出了李府的大門才忽然想到,自己居然順利地找到了出口,她記得剛才所走的路寒香並沒有帶她走過,再想想李家人的種種表qíng,玉回心中便有了疑問,只是一時不知道如何去解。
天宜院裡,各人都坐了下去,李老夫人和柳氏拿著帕子抹眼淚,李淳己握著拳頭看著門外,李淳飛低頭不語。月瑤忙著安慰兩位夫人。寒香便默默地退了出來,往寒煙的屋子走來。小小的嬰孩吃飽了正睡著,小臉還沒有長開,不過那輪廓卻是像極了寒煙。寒煙也正睡著,寒香輕輕地撫弄了一會兒嬰孩,囑咐了丫環們要注意屋子的保暖之類的,便輕輕地推門出去。一路向大門去了。
玉回回了銀號,小夥計們已不再指指點點,玉回便想著可能是林叔跟大家說明了她的真實身份吧?到了書房,林儉讓正等著她,見她回來便拱手說道:“李小姐請原諒。老朽知道小姐不願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剛才的qíng況,老朽自當維護少夫人清譽,所以不得已向夥計們說出實qíng。還請李小姐見諒。”
“我知道,也並怪罪您,您請放心。身分而已,沒什麼重要。”玉回坐下來,將弄亂的帳簿重新核算。林儉讓滿面感激地掩門出去了。
下了工,玉回回到家,丫環們早已擺好了飯菜,阿史那社爾和盧以霖對面坐著下棋。玉回便皺眉,這兩人越來越隨意了,簡直把這當他們自己家了。丫環仙兒迎她進來,見衣服卻不是早上那一件,忙問原因,玉回便說髒了所以才換。阿史那社爾將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確定毫髮無傷才問道:“是如何弄髒的?這衣服又是哪裡來的?”那樣子倒像一個拈酸吃醋的女子。玉回只輕描淡寫講了一下經過,並沒有提及自己去了李府。衣服也只說是銀號里一位小哥的。阿史那社爾便滿臉不悅之色,催她換了衣服又讓人將那衣服扔了才緩和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