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濛濛的,看不清星星月亮。
絮狀捲雲將整個天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心裡像是總梗著一股氣,即便閉上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吸,他也無法突破那層桎梏。
似乎有什麼東西將這龐大的宇宙遮蓋起來,最終只餘下他孤身一人踽踽獨行。
他從不想捲入任何事情。
也不想捲入任何複雜的人際關係。
他不想去招惹那些人,更不想把自已本就辛苦的人生變得更加艱難。
繁重的課業壓得他幾乎透不過氣。
他明明已經遠離了譚峰,在這裡卻依舊活得窩囊。
他知道自已不聰明,知道自已在這裡可能會活得很吃力。
他也從來都知道自已的身世與眾不同……
他從不敢去爭取什麼,至少不敢去爭取自已本來就不應該得到的那些。
那些親情也好,那些友情也罷。
可是……
班裡那些人冷漠的眼神還是讓他難受了。
他不經意的想到了白石。
那個滿臉倨傲的天才小孩。
小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就惹到了那些人……
只是,他連自已都自顧不暇。
更遑論去出手相助別人?
譚樂站定,回頭看向整個校園裡燈光最亮的地方。
那裡燈火通明,隔著老遠都能聽見裡面飄出來的吵鬧聲。
校園廣播裡放著他只能聽懂個別單詞的英文歌。
曲調輕快,歌聲婉轉動人。
似乎所有人都是開心而簡單的活著。
唯獨只有他…
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宿舍即將熄燈的時候,譚樂才從操場往宿舍樓走。
寢管大爺正準備往門上掛鎖,見他慢悠悠的不免催促。
「走快點兒,等會兒我就要鎖樓層門了,到時候看你怎麼進去。」
譚樂跑著,直到到了宿舍門口才算是放下心來。
「他平時看著老實的很,誰知道是怎麼招惹上的。」
「就是,他是個悶葫蘆……這都開學多久了,我就沒聽他說過一次話。」
「離他遠點吧……」
「你之前說他們幾個在校外……」
「那件事啊……他們幾個去年在學校惹了不少事,據說有個高二的,被他們打的都轉學了……」
「學校不管麼?」
「誰管?」
「老師管還是校長管?還是指著他們的家長管?」
譚樂抬頭看著斑駁的木門,原本壓下的情緒現在又卷了回來。
「還不進去?」寢管大爺忽地說話嚇得譚樂渾身都跟著打了個激靈。
譚樂「嗯」了一聲,用指節敲了幾下門,聽宿舍里沒人再說話,才推門進了屋。
「回來了?」住他下鋪的那人與他打著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