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樁子,木頭樁子。」白石一屁股坐草坪上就喚著他。
「小孩,喊我幹嘛。」譚樂學著他的模樣盤腿坐在他身旁。
「沒什麼,看看你會不會答應而已。」白石笑的甜甜的。
「我喊你小孩你不也答應了麼。」
兩個人對視,最終都變成了傻笑。
「確定留在培優班了,對吧。」白石仰躺在草地上,見譚樂眨了眨眼睛,便又看向天空,「我先跟你說清楚啊,我這人考試,想考第一的時候很難考到第二,你別到時候嚇著了。」
「你多厲害啊。」譚樂躺在了他的身旁,隨便拽了根草杆叼在嘴裡,「我當初上初中的時候,想考第一,永遠只能考得到第二。」
「那我故意答錯兩道題,讓你當第一怎麼樣?」
「還是算了吧,別到時候咱倆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都不等咱班主任轟人,就只能麻利轉班……」
他們聊到了寢室快要鎖門才回了宿舍,白石到最後還戀戀不捨的看著譚樂,總想著這樣好的日子,這樣好的時光,如果能再久一點就好。
林清瀟被從班主任的職務撤掉,暫且讓張儉代替。
同樣被撤職的倒霉蛋還有高四十四班的班主任。
一個「對校園霸凌說不」的口號再次在學校里被喊了起來,校園裡的宣傳欄、公告欄里貼滿了對毛斯翔和汪洵的處理決定。
魏騁在公告欄前站了許久,直到有人喊他去操場訓練才徹底反應了過來。
「別看了,他們兩個今後再也回不到學校里了。」班裡的一個男生和他說。
「就是想再看看……」魏騁說著加入了跑步的隊伍,鼻子酸酸的。
考試總是如約而至。
f市這幾天天氣冷到了骨子裡,即便只是早上從宿舍樓走到教學樓的距離就能把人凍得渾身打顫。
白石纏好圍巾,勾頭提著熱水就往班裡跑,跑到教室的時候張儉正說著考場紀律。
期末考試總歸是要比月考更要正規一些,兩個人被劃分去了不同的考場,雖說中間只是隔了一堵牆,但是白石還是覺得這事兒根本沒必要。
他還用得著作弊?
譚樂也不像是能作弊的人。
倆人就算是一題不會,坐到一起也是嘮嗑的命,這麼分開完全是多此一舉。
但是分班還是得分班的,他滿臉不情願的把熱水放到了譚樂的桌子旁邊,等張儉催他,他才提著自已的小筆袋跑去了二班。
語文考試,沒什麼有意思的題目。
除了譚樂硬要他背的那些什麼鬼知識點以外,一點自由發揮的空間都沒有。
白石從第一頁翻到了最後一頁,看到作文題目的時候腦子都是嗡嗡的。
這有什麼可寫的,真的是要了命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看著班裡其他的同學,見所有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又覺得自已多了些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