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樂剛一踏進趙遠的辦公室,未等關上辦公室的玻璃門,就聽見趙遠這麼問了他一句。
「三百萬。」譚樂想也沒想就回答他。
「正經點。」趙遠把茶台上的一個紫砂茶杯往譚樂的方向推了推,「說個我能接受的價格。」
「你能接受的價格?」譚樂不解的看著他,「怎麼忽然和我談這個了?你良心發現了?想著給我主動漲工資了?」
「我準備離職了。」趙遠沒接他的話茬,從茶台上隨手拿了個茶杯,杯里茶湯的熱氣裊裊升起,看起來倒是有些雅致,他抿了一口輕嘆說道,「最近正在交接,估計下周一就會有正式通知。」
「離職?」譚樂聽完不免蹙眉反問,「你不是一直都幹得好好的麼?」
「是啊。」趙遠幽幽嘆氣,手裡捏著紫砂杯子把玩著,「樹欲靜而風不止,親欲養而子不待。我本來一直想好好的,在這兒一氣兒干到養老的…可沒想老薑那個老狗登現在容不下我了。」
譚樂看他不知該說什麼好,即便是安慰也顯得有些多餘。
雖說是個三十多人的中小型公司,租的辦公室更是一眼就能望到頭,可公司股東內部的事情哪是他一個小項目組長能置喙的。
他剛來公司那陣,正趕上老薑即將結婚,趙遠天天忙的累死拼活,白天幫他打理公司,晚上幫他設計婚禮。
公司里誰不知道趙遠對老薑心存幻想,那場婚禮就是在完成他自已的心愿?
好不容易把婚禮辦完,緊接著又是一個多月的蜜月期。
趙遠那陣忙的連飯都沒時間吃,生生把自已餓出了低血糖在辦公室里昏了一次。
等事情全忙完,姜柄志不知是被甜蜜的愛情沖昏頭腦,還是家庭太過幸福讓他有了躺平的心思,他再也沒了事業心。
曾經揮斥方遒的lt工作狂,結婚不出半年便再也沒回公司上過班,只留著趙遠一個人忙裡忙外。
公司里幾個有資歷的老員工趁機離職,隨之連合作了幾年的客戶都有了動搖的念頭。
趙遠這傢伙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成全能遠哥,公司大小的事情全部一手包辦,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便從一個陽光帥氣小伙子變成了頹廢發麵小胖墩。
從茶台上將紫砂杯子拿了起來抿了一口茶水,濃的有些發苦的綠茶在味蕾上蔓延,只消一小點便苦的他舌尖發麻。
「你呢?跟我走麼?」趙遠看著譚樂忽地問他。
譚樂盯著杯子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將自已的顧慮說出口,「已經年底…年終獎就快發了,按著今年的業績,少說也能分個四萬多…」
「如果給你八萬呢?」趙遠靠著沙發老神在在的模樣問他,「給你八萬,跟我一起走,你同意麼?」
譚樂:那不廢話麼。
譚樂: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見譚樂面上有鬆動,趙遠笑吟吟的拾柴點火,「我家老彭幫我想的招,拉幾個看得順眼的員工走裁員補償,以你的工資算下來賠償應該是七萬八,剩下的兩千我自掏腰包給你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