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之前的病歷留下,其餘的你不用管了。」白石說完還不忘揶揄,「這麼聽周醫生的,不如換到周醫生手底下當規培。」
「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石。」譚樂伸手覆蓋住他的手背,「別說氣話。」
「行行行。」白石拿起桌上的咖啡一口悶完,一邊翻看著病歷一邊和譚樂抱怨。
「要是一出事她就跟我說,咱們能坐早一班的航班回來,也能早點趕上搶救,不至於讓陳主任為了搶功勞先做開顱手術白白耽擱了一個多小時。」
「明明就是能救回來的。」他手握起了拳頭。
「嗯,是呀。」譚樂心不在焉的拍著他的後背,像在附和,安慰的話卻有些驢唇不對馬嘴,「事在人為,都是命。」
「樂樂,你是不是還困著呢?」白石忽地轉頭看向他,「這幾天都沒見你怎麼睡覺,要不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出乎意料的,譚樂這次並沒有推阻,他從辦公室角落裡拿了行李,不自然的攥著手機磕磕絆絆的說著,「我…我回家等你。」
辦公室的門被他關上。
未進電梯他就已翻看起手機上的病理結果。
周文用一出電梯就見他滿臉心事的譚樂,他打了聲招呼卻見譚樂嚇得連手機都摔在地上。
幫他撿起手機還想客套兩句卻見他慌慌張張的進了電梯。
病理還未出結果,這兩天收到的其他檢驗報告並沒有什麼好的消息。
無論是ct還是mrl的結果,大多得出的結論都是疑似,等待病理結果輔助才能確診。
坐著公交車在街上遊蕩,譚樂鮮少認真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臨近下午上班時分,不少穿著工裝拿著咖啡在人群中穿行。
他們大多冷漠,似是這春日正好的陽光一點也激發不起他們的熱忱,有的只是麻木、日復一日為了工作而奔波。
就像一直以來的他一樣。
電話鈴聲響起,是趙遠打來的。
譚樂眯著眼睛接了電話,側著臉壓著手臂繼續看向窗外,語氣都有些漫不經心。
「周建項目的方案你做了麼?」
「還沒。」他打了個哈欠回他,「這幾天一直沒時間忙工作,等我…」
「樂哥!譚總!」趙遠打斷他開始叨叨,「你可得加點緊了,他們這個項目時間給的長,但是其實真安排到具體工作上沒多久空餘時間讓你浪的,你就算是想著陪小白出去玩兒也得抽點時間工作,要不然怎麼達成你三百萬提前退休的夢想?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