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自私。
他不在乎別人,只想保住愛的人而已。
他掰開了白石的手指,冷漠的從衣帽間裡拖出行李箱,低垂的眼眸不敢在白石身上有片刻的停留。
「你早就準備好了。」白石吼著,死死的按著他的行李箱不肯鬆手。
「嗯。」
他點頭,在嘈雜的幻聽中分辨出白石的聲音。
「你說過,如果要是分開了也要回到朋友的位置。」
「嗯。」
「我反悔了,只要…只要你離開家門一步,我們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陌生人。」
白石知道自已說出口的話有多幼稚,可還是想要拿最後一點堅持去做著無力的威脅。
「好。」
他沒有再阻攔。
只是在譚樂把鑰匙放在茶几上時,抬頭看了一眼。
「車子賣掉吧,我還了一半的貸款,其餘…」
「剩下的呢?你不帶走?」白石忽地問他。
譚樂按下門把手的動作一頓,環顧著處處布滿著兩人生活痕跡的房間,「丟掉吧。」
「丟掉?」白石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這是唯一沒有譚樂痕跡的地方,也是他此刻唯一可以讓視線逃避現實的地方。
行李箱的輪子路過門檻,發出「咔噠咔噠」的響動。
白石起身去衣帽間翻找出戒指盒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丟了出去。
戒指盒砸在電梯門上,戒指從盒子裡彈出,堪堪停在了譚樂的腳邊。
身後的門砰然關閉。
譚樂閉上眼睛僵直著身體,直到門口的感應燈都黑了才蹲下身撿起了戒指。
三個無法分離的戒指圈緊緊相扣。
他記得當初卡地亞家官網上關於這款戒指的介紹。
【玫瑰金代表愛情,黃金代表忠誠,白金代表友誼。】
電梯到了。
白色的暖光隨著自動打開的電梯門傾瀉而出,將沉湎於黑暗之中的他照亮。
他起身,再次看了一眼居住了幾個月的地方,邁步走入電梯。
*
網約車來得比預想之中慢了一些。
譚樂把行李放入後備箱的時候,司機正抽著煙。
尼古丁和煙焦油的氣味混合併不是什麼令人舒服的味道,譚樂站在車外靜靜的等著司機將煙抽完菸蒂丟出車窗,剛拉開后座車門就見他從煙盒裡又磕出了一根叼在嘴裡。
「快點兒上車,我沒空一直等著。」司機催促著他。
譚樂轉身又看了一眼白石家的方向,邁步上了車。
司機倒是沒再將煙點燃,他發動了車子,轉身與譚樂核對著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