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小口,甜膩的味道充斥口腔,甘醇的巧克力被一股不知道什麼味道的東西奪了風頭,竟帶著一點點的辛辣。
「不喜歡麼?」
「還好。」譚樂聽見公交車駛來的聲音,下意識抬頭去看。
公交車車速很快,許是因為沒有乘客的緣故,車子到了站只是象徵性的開合車門,便絕塵而去。
他有些不知從何升起的失望,很快便把視線挪回了電腦上。
「在寫代碼?」ryan掃了眼譚樂的筆記本電腦問他,「是公司里的事情麼?」
「不是。」譚樂想了許久敲了幾段代碼進去,「我在黑伺服器。」
「黑伺服器?」ryan眼神在顯示器和譚樂之間轉了幾轉,「黑客技術?黑別人網站是不是犯法…」
「造謠也犯法。」譚樂說著湊近顯示器核對了代碼,按下了enter鍵執行指令。
見ryan眉頭緊擰,譚樂笑著指了下自已的太陽穴,「我現在不需要考慮什麼後果。」
ryan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你爺爺的病很棘手麼?」譚樂換了話題。
「心肌梗塞。」ryan嘆了口氣,看著不遠處在和其他老人一起下象棋的爺爺,「其實算不上什麼嚴重的毛病,我帶他去醫院看過…」
「微導絲探查後發現梗阻情況嚴重,我們做了個檢查…」ryan想了半天也想不起那個專業術語的名字,「總之是介入手術對他沒有效果,只能考慮心臟搭橋。」
「他沒有醫保…搭橋的費用…費用又多…」ryan有些哽咽,「…我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錢,就只能讓他先吃藥維持著…」
「不過我攢錢很快,等再過兩個月…」
正說著,譚樂把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裡面還有五、六萬吧,我不知道夠不夠用,但我想應該能幫到你一些。」
「而且…我也不是白幫你的。」譚樂笑著,指著不遠處的冬美人和他說。
「如果我不在了,你可以把我和那株多肉埋在一起麼?」
*
找人並不順利。
白思韜是真真兒的佩服譚樂的逃跑功底了。
電話關機沒辦法查定位。
車票航班信息全無,也沒法確定人到底還在不在A市。
甚至連消費記錄都乾乾淨淨的。
白思韜徹底犯了難,要不是家裡的熊孩子還等著他回信兒,這活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干。
舍了老臉找了不少人幫忙查著,可這譚樂,像徹底從這世界消失了一樣杳無音訊。
白思韜後悔昨天罵熊孩子罵得那麼狠了。
刑偵手段都快整上了還找不到人,難不成得讓他滿大街貼照片,還寫上重金懸賞?
正焦頭爛額著,秘書倒是帶來了點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