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都是屁事不懂的小孩兒,想想最開始,還是她先向沈一澤伸出友誼之手的。
然後呢?
然後從此身後就多了一個跟屁蟲。
別看沈一澤現在這副什麼事都拿捏在手中、特別得意的死樣子,其實小時候,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敢怒不敢言、幼兒園還得她罩著的鼻涕蟲罷了。
黎冉冉回想著小時候的沈一澤,就忍不住想在床上打滾大笑。
那時候,沈一澤的爸爸沈浩宇才剛剛調來A市,本著姐妹間的友好交流,沈家就買了黎家樓上的房子,開開心心地和黎家做上了好鄰居。平時誰家要是不想做飯了,就一起出去吃。雖然大多數時候,兩家的男主人只能出現一個,但絲毫不耽誤兩家友好關係的發展。
沈一澤也被以同樣的名義送進了黎冉冉的幼兒園,兩個小朋友做了同班同學,兩家家長一齊接送,省了不少的時間。
只是黎冉冉不大開心。
因為她被迫要去做幼兒園這屆的扛把子去了。
黎冉冉平時在幼兒園裡老師面前就是一個小乖形象。不說話也能每天拿到兩顆糖。但沈一澤來了。他羞澀靦腆,一點也說不出來幾個字,班裡的那些已經習慣了每天呼喊高嚎的小男生們都不願意帶著他玩兒。雖然還沒叫他是只會嚶嚶嚶的小女生,但黎冉冉在旁邊瞧著,也快是那麼個意思了。
沒了辦法,顏瑟阿姨早早地就用黎冉冉最喜歡的小蛋糕賄賂了她,讓她幫襯著點她那蜜汁畏縮的兒子。從小黎冉冉就知道答應別人的事一定要做數,她看著不遠處默不作聲蹲在滑梯旁邊的沈一澤,無師自通地嘆了口氣。
「沈一澤?」黎冉冉湊了過去,看他手邊什麼也沒有,很是好奇,「你怎麼一個人蹲在這裡?」
她伸出短粗的小手指了指,「你怎麼不和許誠他們玩兒?」她學著平時蘇然的樣子,探了探沈一澤的額頭,「要不要我幫你和老師請假呀?」
沈一澤看著黎冉冉像一個小大人似的,半天沒吭聲。
老實說,他覺得有些丟臉。
但他不能說。他是哥哥,不能覺得害怕和不好意思的。
沈一澤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衣角,糯糯:「我沒有。」
「我以後,能不能和你一起玩兒?」他抬起頭,希冀的目光沒有一絲掩飾,筆直地射向了黎冉冉的小臉。兩人登時都愣了,還是黎冉冉先紅著臉點了點頭。
沒人教過她…怎麼答應男孩子的這種請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