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磨了磨牙,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和薯片較勁:「知道你們倆熟,也不至於熟到未卜先知吧?」
「你這怎麼還抬槓呢!」黎冉冉一臉驚訝。她收回了手,繼續把薯片咬的震天響,就怕沈一澤聽不出來她的抗議。「你再這麼聊天,可沒人再願意和你說話了。」
黎冉冉明顯地感覺到,他們兩個因為染染偶遇的那天,沈一澤說起話來還沒那麼沖。今天也不知道偷吃了什麼藥,一句比一句火力大,本來是她先丟了人,她應該先生氣,誰知道什麼都讓他搶了先了。
沈一澤也很苦惱。
他對於黎冉冉回來的這件事是高興的,甚至是雀躍。可是她怎麼就這麼多年一點兒長進都沒有?人類都進駐月球了!她還是榆木腦袋一個。
有時候,沈一澤是真的想把黎冉冉的腦殼撬開來看一看,裡面到底是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搞得她就知道學習,別的全是垃圾。
沈一澤原本也是不想提季青臨的。
那小子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坎。可是不提...沈一澤感覺胸腔里憋了一大口氣沒法子傾倒,憋得他胸悶得很,不提的話,他們兩個之間,現在是真的沒什麼說的了。
他不想去問黎冉冉可能豐富也可能貧瘠的個人生活,也不敢奢望黎冉冉會對他的這些破事感興趣,想要撿起來一些舊事重提一下,偏偏都是雷區,碰都碰不得。
如果說耿潤竹是黎冉冉身邊、沈一澤默許的玩伴,那季青臨幾乎就是個不速之客了。
這位不速之客早早地就出現在了黎冉冉和沈一澤的生活里,在沈一澤還沒意識到他對於他們兩個這對小青梅竹馬來說是什麼的時候,他就已經默默地侵蝕進了他們的生活。
季青臨是黎冉冉小時候的第一個同桌。
沈一澤和黎冉冉,帶上耿潤竹和季青臨,他們四個,在當初的附小里,是出了名的四邊形。
早在數學老師拿著三角板苦口婆心地教導他們,四邊形不可靠,三角形才是世界上最穩固的圖形的時候,沈一澤就應該預先保持警惕的。因為這個,他氣了自己好久。可是再氣也沒用,他還是得整裝好了,親自上陣。
不知道是怎麼流傳的風氣,即使是在孩子們毛都沒長齊的小學,就已經開始流傳著什麼配不配、戀愛不戀愛的傳聞了。
沈一澤本來不懂這些,他的世界裡,只有做黎冉冉的小跟班和出去瘋出去野這麼兩件大事,剩下的都入不了沈少爺的眼。要不是耿潤竹那小丫頭做了他們四個裡面的對外擔當,每天樂此不疲地收集著各式各樣的消息,而且沒事兒就拿出來和后座的沈一澤講,他還真不知道他們附近還能有這等不靠譜的傳言。
第8章 第八顆
是誰說季青臨就是他們五年級的草,黎冉冉就是他們五年級的花。
小花配小草,一切剛剛好,這都誰胡編濫造的?
耿潤竹拿著小本子正一個一個信息捋得歡快。她分門別類,把剩下那三個人都列成了表格,每一周匯總一下,每一月總結一下。耿潤竹說了,這是外交,要想他們這個小團體吃香,邦交是絕對不能少的。
可有時候信息量太大,她一個人寫得吃力,就得需要一個人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