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耿潤竹亂趴趴的桌子,有一沓卷子微微露了一個角,可憐巴巴地正隨風飄揚著。
「就在那兒呢。」
耿潤竹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過去,「怎麼這麼多作業啊!那數學呢,語文呢,政史地,物理生物?」
「你這一桌子,都是。」
「天啊!」耿潤竹瞠目結舌地望著自己滿滿當當的桌子,想伸一把手都不知道應該從哪一個角度伸過去。「這是要我的命啊!周末我爸還答應我要領我去釣魚呢!我這是讓卷子給釣了吧?!」
「還好吧。」黎冉冉從耿潤竹的手心裡抽出一塊衛生紙,抹了抹眼角。
方才擦的好像太用力了,現在她眼睛周圍的皮膚真的好疼。
「聽說下周的作業會更多。要期末了。」
「都期末了都要放假了怎麼還這麼兇殘?!冉冉,冉冉你快來,幫我好好捋捋,這都發的是個啥??我一個晚上不睡覺寫不寫得完?」耿潤竹拉住黎冉冉的手,強制性地放在了一桌子的卷子上,黎冉冉沒有絲毫反抗,兩個人一個整理,一個記錄,忙著忙著,黎冉冉就好像是忘了剛才的事了。
耿潤竹暗自在心裡長呼了一大口氣,今天總算是過去了。
只是她原以為今日事今日畢,誰知那還只不過就是書上的一句真理,放在生活之中,大部分的糾葛根本就不適用。
第二天一上學,她就從垂頭喪氣的沈一澤知道了,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從那一天開始,黎冉冉好像就是故意在和沈一澤冷戰,而對於季青臨,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有了問題第一個先去問他,實在弄不懂了才會跑一趟老師辦公室。他們兩個除了一起收收作業、發髮捲子,幾乎就沒有什麼交集了。
黎冉冉在社交方面向來很單一,往往都是點頭之交,能記住名字的都沒有幾個,這樣一來,她身邊就只有耿潤竹了。
而沈一澤...這倒霉孩子離黎冉冉好幾百米遠,五班對他下了通緝令,沒有小宋老頭兒的允許不許沈一澤進出。而要讓黎冉冉出門...那恐怕是比上天還難。
因此,五班的同學總是能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不明生物,而這個不明生物提來的種種東西,全都進了耿潤竹的肚皮。
黎冉冉不再和沈一澤一同上學放學了。
黎冉冉不想再當班幹部了。
黎冉冉差點滑出年組前十了。
emmm黎冉冉要轉學了。
這還是沈一澤親口告訴耿潤竹的。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委實把她嚇了一跳。耿潤竹根本不信,好好的初中念著,這脾氣一個個的,怎麼還都哄不好了?
十歲出頭的孩子,轉學就已經是人生大事了。耿潤竹向黎冉冉求證了之後,覺得自己頭髮都快要為了這幾個小祖宗給愁白了。在那段時間,五班門口動不動就會上演一出奇景。耿潤竹搬了一把凳子在門口納涼,一旁擺的是零食,前頭站著伺候的是三班的沈一澤,遠遠地就能聽見耿潤竹好像在和沈一澤講什麼人生大道理,等把凳子搬回去了,她又把這些說過的翻來覆去又和黎冉冉再磨嘰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