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都說他們是金童玉女,她很慌而已。
來了W國,沈一澤隔三差五就來給她改善伙食,冰箱裡的可樂越買越少,酸奶越喝越多。她偶爾半夜才能回家,還會收到貼在門口的便利貼,提醒她明天帶傘。從前黎冉冉不覺得,可是現在Garrette每次見到她,都問她她的小竹馬跑到哪裡去了,今天葉逢時又是這樣強勢的助攻,這一切,都已經超出黎冉冉的承受範圍了。
「你來給我做飯,幫我填滿冰箱,什麼都替我考慮,什麼都給我送,我就是不太習慣。」黎冉冉簡單地陳述了一番,頭低得更低了。她自己說完了都覺得自己實在不是個人,人家對自己這麼好,自己還是這般態度,還想要埋怨他的好。
沈一澤皺著眉頭想了想,「你是覺得咱們見的太頻繁了?還是吃得太多吃不完壓力很大?我不是給你寫了便利貼,吃不了的就丟了,拿不動就放在門口,我來丟。」
「不是的!」黎冉冉用力地搖了搖頭,「是你對我太好了。」
好嗎?
沈一澤愣了愣,他怎麼不覺得?
他舔了舔唇,想要確定一下自己耳朵里聽到的;「我不覺得對你特別特別好啊...」
對於他來說,他恨不得每天都上門給她做飯,早上給她拿傘,送她去上課,陪她會友,和不同的人做交際、拿數據,就這樣,他保持著每三天一來的頻率,控制得已經很辛苦很適當了,結果這樣,還被人控訴說是對她太好。
沈一澤嘆了口氣,有點憂傷自己可能要改成五天一次的頻率了。
可是他們兩個馬上又要因為不可抗的因素分別了,他捨不得。
黎冉冉也嘆氣,在她的心裡,他對她的好已經很讓她有壓力了,沒想到當事人絲毫不這麼覺得還認為自己做的並不到位,讓她這個承擔者很是不好意思。
「距離可以保持。」沈一澤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終於下定決心。路還很長,他不必急的。「不過,你到底希不希望我陪你回國?」他有些苦惱,「這關係到我要不要這幾天熬夜整理上交一下我的材料。」
「一起吧。」黎冉冉笑了笑,再拒絕就太不是個人了。
「那就好。」沈一澤長出了一口氣,感謝她的沒有拒絕。
桌子上一片殘骸,兩人的談話幾乎已近末尾,沈一澤已經站起了身,準備主動去收拾主人的飯桌去了。
他剛剛站起來,就被黎冉冉從後面拉住了他的手。他驚喜又疑惑地轉過了頭。
「阿澤,你上回說,你沒談過戀愛,是嗎?」黎冉冉睜著大大的眼睛,眼睛裡滿滿的都是他的倒影。沈一澤覺得自己還沒吃還沒喝就已經醉了,只要她的專注全部都在他的身上,每時每刻他都是長醉不醒的。
「是。」他像是受了蠱惑似的,回答得機械又毫不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