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的,我這邊,其實在哪兒都可以做。只是,我除了學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沈一澤的回答讓黎冉冉的不安越發高漲,從他們在超市偶遇的時候開始,從他輕輕鬆鬆就和別的小姑娘笑得開開心心,輕易就獲得一顆顆芳心開始,她就滿滿的都是不安,這些不安在沈一澤根本不負責任的話尾落下之時,就好像一枚□□,砰地一聲,炸了個滿天星。
她壓抑著,呼吸都不由粗重了起來,對於他的正經事——他的學業,更是較真了起來。
「我就是問你,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W國?」
「別說什麼跟著我回來的,我就問你哦,假如沒有我,難道這個學,你還不上了,這個項目,你明知道對你無限益處,就因為我在W國,就輕輕鬆鬆給丟給別人了?!」她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語速也不斷加快,全身上下都布滿了緊張的細胞,叫囂著發泄著她內心如洪流一般的不安。
「冉冉...你怎麼了?」沈一澤第一次見到黎冉冉這樣面紅耳赤的樣子,他想要去抓住黎冉冉的手,讓她鎮定一下,結果被她粗魯地閃過了。
「沈一澤,你什麼時候才能正面回答一下我的話!」
「如果我在W國,你這時候是不是就放棄這個項目了?」
「不..不會吧。」沈一澤怔了怔,給出了這個答案。
可他的眼裡全都是不確定,看在黎冉冉的眼裡,她更覺得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場由花言巧語堆砌起來的幻夢。
「沈一澤,你如果給不了我安全感的話,你要我怎麼先正視你的感情?」她嘆了口氣,突然覺得這場無名火沒什麼意思,她舔了舔唇,看著沈一澤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臉,「我知道我總在躲,你總在追,可是沈一澤,你得給我一個我能先接受你的理由,你明白嗎?」
說著,她站起身來,輕呼了一口氣。
方才的那場火來得急去的也快,她這邊已經自行滅火結束,沈一澤那裡還是一張懵懂臉。
黎冉冉不想再重複一遍中心思想——如果吵架還要總結以下中心思想的話,那也太挫了。她拍了拍自己褲子上的土,「回家吧,一會兒水煮魚該涼了。」
「什麼?」沈一澤張了張嘴,隨著她站了起來,慢半拍地補充道,「是啊,再不回去,魚就涼了。」
黎冉冉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聽得進去還是沒有,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脖子上拎起來自己的挎包,「走了,回家。」
「那就,那就回吧。」
沈一澤跟在她身後,連挎包的主動權被人奪了都不知道,只是怔怔的,像是在消化方才的暴風驟雨,又像是被嚇傻了,只知道隨著她的動作行進一般。
黎冉冉嘆了口氣,先邁開了步子。
這裡離她家已經很近了,她選在這個位置就是害怕沈一澤突然被嚇跑了還是如何,可誰知他竟然是這樣的反應,讓她痛快又有些悵然。
